蕭應離在心里希望皇兄知道以后不要跟自己計較,等問題解決之后,他自然會請先生回京城,為皇兄安定天下。
“松意已經說過了。”老人笑瞇瞇地道,“我已經答應了她,這一次跟殿下你同去。草原王庭的舊人我也很久沒有見了,一直想等個機會再跟他斗一斗。”
聽到“舊人”兩個字,蕭應離便知道站在草原王庭背后的道人應當也是麒麟先生的目標。
或者說他布局謀劃了這么久,等待的就是跟他交手的這一天,哪怕自己不邀請,他也會去邊關的。
他心中更有了把握。
夜色漸濃,燈火輝煌的寨子在群山之中變成了一片明亮的燈海,而在邊陲重鎮外,一座建到一半的灰色城池中,也有著一盞燈火。
除此之外,周圍就是一片黑暗,生活著幾十萬人的邊陲重鎮離這里有相當長的距離,而這片水草豐茂的地方也沒有人煙活動。
這座修建到一半的大城仿佛被遺棄在這里,只有里面的一盞燈火照亮黑暗,像游魚一樣在城中游動。
身穿道袍,腳踏十方鞋,提著燈在這座死寂的城池中走動的游天看著燈火所照耀的地方,氤氳著靈氣的雙目想從其中找出一些痕跡,但卻沒有找到。
他來到邊關已經有好一陣了,在京城,他沒能見到那位因為修建這座城池而感染了怪疾的副將,在來到邊關之后,他終于見到了染疾的人。
這些病人的癥狀都跟少女說的一樣,只不過要輕一些,顯然還存在一定的自愈可能,顯得這奪命的怪疾并沒有傳聞中那么可怕。
但為何會如此,游天作為醫者是十分清楚的,因為如果癥狀重,那多半活不到自己來,癥狀輕的人通過治療還有一定恢復的可能,這才活到了現在。
而在檢查過這些癥狀之后,陳松意的判斷就再次被印證了。
“這些癥狀確實像中毒。”檢查過了這些活著的病患,給他們扎了針、開了藥,讓他們繼續服藥治療之后,游天回到元帥府就得出了定論。
“一般的毒都只破壞五臟六腑,這種毒破壞的是更細微的部分,所以很難對特定的部分去治愈,我要去實地看一看,想想辦法找到毒素的源頭。”
厲王不在,元帥府里就由裴植做主。在來到這里以后,雖然游天跟這個死狐貍還是不對付,但依舊做了答應師侄的事情,給他復診,確認他的身體恢復狀況,又再重新給他開了藥。
因為邊關急需他這樣的醫者,而且他還是頂著太醫的身份來的,所以裴植這次對他也很客氣,兩人算是相安無事。
見他又有遵照醫囑好好休養恢復,沒再沉溺于酒色,游天對他的臉色也好看了些。
“要去查找源頭的話,就要去原本給草原部族修建的那座城了,我派些人手給你,跟你一起去。”裴植沒有阻攔他的意思,想了想之后很快答應了他。
只是治療這些活下來的病患,哪怕他們恢復了,也是治標不治本,那毒素依然存在于建城的地方,一日不清除,那里一日就只能是一片死地,而且還會留下隱患。
見他如此配合,游天也沒有拒絕,想了想說道“那就給我十個人,要身體健壯、行動敏捷的,去到了地方以后聽命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