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破了。陳鐸想道,可是布下這道大陣的陳家先祖應該怎么也沒想到,大陣是這樣破的。
他看著破陣的陳松意,她才是真正破陣的人,厲王入陣都不過是牽制守陣者。
他看了她片刻,又看向厲王,然后爽朗地笑出了聲,打破了沉寂“陣既然破了,那就請貴客進寨一敘”
有人破了陣
這是從陳家退入風雷寨以來這么長時間門第一回,這令寨中很多年輕人都忍不住前來看進入寨子的這群人,不說其他,只要破了陣,就有能力見到他們。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年輕人總是最活躍、最想要離開出生的地方到外面去的,他們因為生在風雷寨,跟其他人不一樣,如果沒有為之效力的人,就要一直在這里駐守。
厲王一行跟著陳鐸進入風雷寨的時候,注意到了這些在路上一直看著他們的視線,直到進入大廳之后,這些視線都沒有完全隔斷。
習慣了被注視的厲王并沒有在意,因為陳松意說過,風雷寨的人過的基本都是與世隔絕的生活,尤其是生活在寨子里的年輕人,他們少見外客,尤其又是這樣突然破了他們大陣的人,他們會聚攏過來看一眼再正常不過。
風雷寨的寨主陳鐸是個非常爽快的人,盡管他們破陣的方法非常的投機取巧,走了捷徑,可是他也沒有把他們拒之門外,而是承認了他們破陣的結果。
從入蜀以來就常跟水打交道的陳松意,這一次也不免在破陣的時候沾上了鋪天蓋地的水霧,只不過不及進攻青龍寨的時候那樣渾身濕透,需要火烤。
在回到岸上之后,她就用秦驍準備的布隨意地擦干頭發,然后真氣運轉,將剩余的水汽都蒸發了,重新變得干爽起來。
她仍舊跟在厲王身后,但現在不管是來自順義府的守備軍精銳也好,還是先前入陣打算擊退他們的風雷寨戰士也好,全都刷新了對她武力值的認知。
那些投過來的目光,除了落在跟寨主陳鐸并行的厲王身上的,還有一部分就是集中在她這里了。
陳松意不在意,而她不在意的原因跟習慣這些注視的厲王不同,她不在意是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第二世出生的地方。
回到風雷寨,對她來說是故地重游。
從她被父親接去邊關之后的許多年,她都沒有再回來過。
回到這里,寨子里的一草一木跟她已經泛黃的記憶重疊,處處都能勾起她的回憶,而她心中升起的歸家的感覺,仿佛也彌補了駐守邊關、直到最后也沒能回來的遺憾。
目光在周圍掃過,隨處可見的面孔都帶了一些熟悉感,只不過跟走在厲王殿下身邊、和他交談的父親一樣,所有的熟悉面孔都比她印象中要年輕許多。
她大幅度地放出了自己的感知,將周圍的一切細節盡可能地收在眼底,而直到走入會客廳,她在這些面孔中也沒有見到自己最期待的人。
師父。
坐著第二世的自己未曾謀面的外公的船一起來了這里、在這里小住的師父并沒有現身。
有外人進入風雷寨,再加上破陣這么大的動靜,師父人在這里,沒有理由察覺不到。
如果他在卻沒有現身的話,那此刻應當是在暗中觀察,要是這樣的話,在他主動現身之前,自己應該都是找不到他的。
這樣想著,陳松意收回了散出去的感知力,跟隨走在前方的兩人進入了風雷寨接待客人的大廳。
“蕭公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