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她的目光,陳松意放下了杯子“先前沒有告知身份,是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不是有意要瞞你。”
“不要緊。”薛靈音聽她向自己解釋,只爽朗地揮了揮手,“反正也”
她說到這里,想起傳聞中永安侯最擅長的推演命數,再想到面前的人只是看了那個活口一眼,就看出了那么多信息,于是動作一頓,問陳松意,“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是不是”
陳松意點了點頭。
見她承認,薛靈音忍不住心想“這也太犯規了。”
哪怕兩邊都隱瞞了身份,但就只有自己在他們面前是透明的。
不過想來這也是因為她的能力特殊,所以自己在她面前才沒有什么偽裝的余地,并不是自身能力不足。
這樣一想,紅衣女俠就平衡多了。
火焰的熱度蒸干著衣服上的水分。
在兩人的衣服干透之前都不能出去,這也算是身為女子在外行走的不便。
不過好在陳松意跟她之間不是沒話可談,就算他們前來蜀中的目的不能告知,薛靈音也可以問剛才她跟厲王進了院子的密道以后看到了什么,又怎么從爆炸里逃生。
左右也不是需要隱瞞的消息,陳松意便在等衣服烤干的時候跟她簡單地說了說進到院子以后發生的事。
“無垢圣母沒有打算留下,外面那些人都是她的棄子。我們下去之后,除了找到被廢棄的孵化血池,就是在聽到機關響動過去見到了張俊。”
陳松意還記得,薛靈音插手到這件事情里來起因就是張俊。
張俊是順義軍里的左十將,是薛靈音的舅舅麾下的人。
聽到是被無垢圣母所控制的張俊扔出了火把,幾乎把他們兩個永遠留在底下,薛靈音便本能地要道歉。
陳松意卻在她開口之前截斷了她,“他那時候并不是清醒狀態,做的事情與他無關,何況我跟殿下也沒有大礙。”
主要是她,幾乎什么傷都沒有,把她護在下方的殿下肩膀還被砸了一下,所以薛靈音不必向她道歉。
見她不打算追究,薛靈音于是收起了代替舅舅的部下道歉的心思。
陳松意見她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的道“我這一年多到處闖,借了好些次我舅舅的兵,張俊來幫我就不下四次。所以知道他活著很好,但知道他被控制,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恢復意識,這很不好。”
因為她追求的意志是自由的,所以薛靈音格外不喜歡通過操控別人,讓他們去行不該行的事的行為。
如果無垢圣母現在就站在她面前。想必她不會因為過去她所經受的遭遇而對這個女人手下留情。
等交換完在下方的情報,薛靈音就告訴了陳松意在上方得到的情報。
“把那些無垢教徒都控制住以后,他們找了幾個清醒一些的問清楚了,這里的人之所以瘋狂成那樣,除了無垢圣母的控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們人人相食。”
過往也有這樣的例子,戰亂的時候被圍住的孤城,等到糧食耗盡,里面的為了活下去就開始吃人。
等到最后支援到來,城門打開,城里活下來的人都會不同程度的發狂。
除了因為吃人帶來的心理沖擊,就是吃下人肉而得到的某種腦部病變。
薛靈音說著,眼中浮現出難以遏制的厭惡,“無垢圣母為了更好的操控人心,只怕讓教徒吃人肉也是她的手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