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的目光在這個院落中掃過,掃向那些敞開著門的房間,突然開口道“會不會有密道”
如果她通過密道逃離,那陳松意感應不到她也是正常的。
他一提醒,陳松意就立刻反應過來。
厲王感到自己的右手上傳來了牽扯的力量,收回目光,就見到她跟自己綁在一起的左手抬了起來,纖細的手指以令人眼花的速度掐算。
然后很快,那手指就停住了。
陳松意的視線徑直落在了院子一角的假山,找到了這個院落里的密道所在“那里。”
他們在來青龍寨之前,薛靈音就已經把自己所掌握的信息都告訴了陳松意,甚至給她畫了一張地圖。
只不過在她知道的信息里,卻沒有提到青龍寨的密道。
因為她帶著人來突襲青龍寨、剿滅這里的人時,青龍寨的大當家沒有從密道逃離,而是選擇了跟帶著軍隊來的薛靈音正面硬剛。
大概是他所得到的信息跟薛靈音的實際實力有出入吧。
那個沒有被大當家啟用過的密道就藏在假山里,入口隱蔽。
找到入口以后,陳松意將手里的刀插回了背上的刀鞘,手中換上了符。
厲王跟在她身后,手中仍然提著搶來的刀。
從隱藏在假山里的入口進去以后,就是向下的臺階,里面的光線更加昏暗,臺階不知延伸到了哪里。
陳松意的眼睛在黑暗里仿佛也有著光芒,她的腳步很輕,跟她離得極近的蕭應離可以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蓄勢,一旦遇到敵人,隨時可以暴起傷敵。
臺階越往下,從入口處傳來的聲音跟光線就越微弱,這個密道不知挖了多遠多深,仿佛一直挖到了山腹中。
這個想法在他們走到臺階底部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在這座山上經營多年的青龍寨大當家確實很用心,連被強敵來圍剿要如何脫身的后路都想到了,就是可惜一時熱血上頭,沒有跑。
他挖空了山腹開鑿出的空間,自己沒有用上,便宜了后來占據了這里、成為主人的無垢教。
兩人來到這個密道通向的空間中,在下來的通道中沒有光芒,可是到了這里,被開鑿出來的山壁上仿佛附著會發光的礦物。
幽幽的光芒提升了能見度,不必點燃火折子也能看到周圍的景象。
陳松意手中仍舊持著幾張符,沒有因為這空曠無人的四周而放松警惕。
山腹中的空氣潮濕,水仿佛能凝結成實質。
被她拉著手沒有掙脫,安靜地跟在她身后的蕭應離鼻翼微動,嗅了一下空氣中的氣味“有沒有聞到”
“有。”
陳松意簡短地答道。
空氣的潮濕不光是因為雨季,也不光是因為這里是在巴蜀的山中。
她維持著把厲王護在身后的姿勢,朝著被礦石的幽光映照的池子走去。
那些池子像是已經干涸了,在干涸之前,里面裝的大概是大量的血水,池底現在凝結的血垢呈現出烏黑的顏色。
而在池壁上還有很多被腐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