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就是她出手救了自己。
如果,如果兒子能早來一步的話,就不會傷成這樣。
“大娘我求你”許夫人比他更驚慌,她本就受不了親人身死,連夭折的幼弟都能讓她記掛這么多年,何況這還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陳松意沒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先做著不安的樣子安撫了兩人一句,這才去著手看許昭的情況。
堂中眾人驚魂稍定,卻依舊害怕。
不光是許老爺跟許夫人,就是幾個家丁跟丫鬟也都無法想象,自家少爺好好的怎么會傷成這樣。
看到他衣襟上沾到了大片血跡,加上外面沒有消停的雷聲,只覺得身上一陣陣地發寒。
那要害許家的人只憑這樣的手段,就可以隔空加害。
他們只是普通人,要怎么防
“公子的情況比我想的要好。”
陳松意道,又以符合老婦人性格的方式,謹慎地看了從門外進來的厲王一眼,再收回目光。
原以為強行讓許老爺替代分流,等他送過來之后,自己少不得要用金針刺激他的本源。
結果人王的氣運給了他庇護,許昭受到的傷害頓時又少了一層。
就算沒有自己,他應該也能留下一線生機。
只不過那樣的話,對厲王跟許家來說,處境都會更加艱難。
在她看門口的時候,蕭應離同樣在審視她。
他自幼離京,在前往邊關之前曾四處游歷,見過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可今日這一幕,依然超過了他的認知。
如果不是這個出現在許家、對他的親衛一家施以援手的婦人太過蒼老,而且從雙眼、皮膚到氣質都沒有破綻,他幾乎要以為眼前這個就是軍師說過的那個姑娘了。
陳松意卻沒有往裴植的方面多想,在查看過許昭的傷勢之后,確定了他只要修養一段時間,把損耗的本源補回來就不會留下損傷,許家上下才驟然松懈下來。
許夫人忍不住雙手合十,將漫天神佛都感謝了一遍。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這些年積善行德都有了意義。
如果不是叮囑過全家上下,要樂善好施,今日門房或許就不會讓求助的老婦人進來。
沒有她進來,就無人能看出他們許家的殺身之劫,無法做出應對。
害人的一方手段奇詭,他們只是普通人,肯定束手無策。
許夫人就將會在同一天失去自己的丈夫跟兒子,整個許家都會散掉。
因此,許老爺擁著哭泣的夫人跟昏迷不醒的兒子,生不出慶幸,只覺后怕。
外面的雨還在下,云中的雷失去了束縛,在天空之上肆意地滾動,慘白電光不時照亮正堂。
等他們漸漸平復下來,似見身為一家之主的許老爺重新定了神,這老婦人才猶豫地開口“這次許家的禍事皆因許老爺先前得的那塊風水寶地而起。眼下對你們下手的人應該被我蒙蔽了過去,認為你們已經死了。”
許老爺嘴角的血跡干涸了,只留下淺淡的印子。
他看向陳松意,動了動嘴唇,聽她續道,“要是你們現在退走,之后就應該不會再有事”
“這”
許老爺只覺得中午在走廊里那憋悶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的心肺還在隱隱作痛,他整個家都被這一下搞得人心惶惶,他們父子還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吃了這樣一個大虧,卻只能退走,而不能報復回去,他怎么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