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心大船上,鼓聲再變,是射擊的命令。
靠在岸邊的幾艘船上,弓箭手聽到傳令雖然錯愕,卻不敢反抗,本能的架起了箭,指向岸上混戰的士兵跟漕幫子弟。
“不好”
陳松意聽到鼓聲變化,指尖彈奏的琴聲也跟著一變,讓在岸邊纏斗的漕幫子弟快退開。
船上指揮的人心果然夠狠,連自己的兵都不顧。
如果不避開的話,他們的傷亡定然慘重。
屋頂上,聽到琴聲一變,見船上的弓箭手又開始拉弓射箭,游天待不住了。
他掙脫了裴植的手,道“我不用刀,我換個別的你要是再按著我,可就要給他們收尸了”
聽到這話,裴植果然沒再按著他,游天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他面前。
裴植抬手兩指放在口中,用力一吹,尖銳的哨聲響起。
本來在擂鼓的鐵甲拿著鼓錘,如戰車一般沖了出來,在岸邊橫沖直撞,吸引走了大部分注意力。
裴植這才放下手,隱忍地咳嗽了兩聲,再看向船上那個身影。
幾年不見,閻修真是越來越偏激,越來越狠了。
可是游天不用刀,他想用什么
從民居屋頂上下來,游天一個起落就掠到了岸邊,提起兩個青壯上了一艘沒有被波及的小船。
兩個臉涂得漆黑的青壯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就被塞了一把槳,聽游神醫說道“快,用最快的速度過去。”
“是”
見識過神醫的手段,他們兩個對游天的崇拜已經遠遠跟堂主平齊,立刻繃緊了肌肉開始劃船。
江面上,閻修就見到一只小船繞出來,飛快地來到了站滿弓箭手的大船后方。
那個立在舟上的身影單腳在船上一踏,就如月下的大鵬一樣飛了起來
他停在半空中,兩手一撒,就有無數暗器像天女散花一般,挾著破風聲落到船上。
那些弓箭手還未反應過來,落在腳邊的火藥彈就轟然炸開
“啊”
幾艘船被炸得從中間裂開。
而爆炸帶來的能量把船上的人都轟飛了出去,慘叫著落入水中
這樣大的動靜,讓岸上交戰的雙方一時間都傻住了。
他們回頭看著燃燒起來的船跟漂浮在水上的碎片,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事。
閻修也是瞳孔收縮,猛地沖到了欄桿前,看著這個落回小舟上的道士。
只見月光下,他轉頭看向自己這個方向,明顯還有余力把剛才的爆炸再來一遍。
情勢不妙。
閻修握緊欄桿的手用力得指尖發白。
漕幫背后的人不按理出牌,一個兩個都瘋得很。
他這次來,原本是準備不動聲色地接收漕幫。
他本以為帶這一千人就足夠,既沒有調動戰船,也沒有裝填火藥
“先生”
傳令官同樣臉色發白地來到他面前,等待閻修的下一個命令。
“撤”
閻修雖然心有不甘,但依然吐出了這個“撤”字。
漕幫今夜有高人,憑這一千人沒有辦法把他們拿下。
傳令官松了一口氣,立刻轉身就跑。
岸上,聽見江心大船鳴金收兵,那些沒了戰意的士兵立刻開始后退。
他們的船被炸了,有些干脆跳水游回去,有些則戰戰兢兢搶了岸邊的小船,也沒有人阻止。
閻修帶來的這一千人,回到船上的只剩不到一半。
他們很快就撤走了,江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殘骸跟一些斷了氣、還沒斷氣的士兵。
相比之下,漕幫的損失并不多。
岸邊眾人看著這些船狼狽離去的方向,猛地爆發出了一陣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