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中招的人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剩下眼睛還能動。
繼在忠義廳外發揮功效之后,游天的藥又在這里大發神威。
裴植看著,心中感慨道他那師弟閻修,被稱作毒計層出不窮,可是他的毒哪里比得上游天
游天這藥配來都是在山中放狼放虎的,連猛獸都扛不住,更別說是人了。
閻修在船上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很不耐煩。
漕幫這些人別的不行,這種的手段倒是層出不窮
不過也是螳臂當車,拖延時間罷了。
他帶來的人足夠多,雖然倒下了第一批,但第二批很快就跟了上去。
終于,登岸的士兵跟藏身船后,把臉涂得一片漆黑的漕幫青壯交上了手。
岸邊瞬間戰火紛飛,響起了砍殺聲。
登上岸的士兵拿的是兵器,漕幫子弟手里拿的東西就多了
有魚叉,有長棍,有鐮刀,還有斧頭。
他們平日在漕幫總舵雖然也有訓練,但絕對沒有廂軍專業。
因此一交手就很快開始見血。
而跟他們交上手的廂軍也發現,這些人實在是卑鄙得很
不光是剛剛的漁網,他們的魚叉、斧頭跟鐮刀上也抹了藥
自己的刀割到對面這些人一下,他們會流血,卻不一定會倒下。
但如果自己被他們割到,人就一定會麻
兩岸交手的動靜大起來,整個船塢的人都被驚動了。
男人們提著家伙聚集了過來。
原本他們都在家里休息,或是在靈堂幫忙,聽到動靜一出來,就看到岸邊起了火光,而且還有人摸黑上岸,在跟他們漕幫的弟兄交戰。
“他奶奶的有人打上門來了”
“兄弟們抄家伙上”
漕幫建立之初,他們的地位也是打出來的,漕幫子弟的骨子里都還留著那種兇悍。
火光中,他們一呼百應,全都涌了過來。
一時間,上岸的士兵多,岸上聚集過來加入戰局的人也多了。
再加上籠罩在船塢上空的破陣曲催動戰斗意志,令他們更是氣血翻涌,恨不得把對方打出腦漿來。
陳松意目光在岸上混亂的戰局中掠過,看向裴植跟小師叔藏身的方向。
同是修行了八門真氣的人,她此刻最懂游天的心情了。
下面這樣打起來,簡直就不堪一擊。
這種陣勢,他們一個沖撞就能結束。
但小師叔沒有現身。
必定是因為裴植按著不讓他暴露,他才沒有下去。
“這”
楊洪天留在船上的那些手下也懵了。
他們沒有想到,在自己看來會很輕松就能占領船塢的登陸戰會打成這樣。
但他們知道如果輸了,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于是也連忙跟著下船,大聲喊道“兄弟們是自己人不能打啊”
“老幫主不行了,翁明川想要把持總舵我們跟著楊舵主回來,還請了總督大人的兵來支援,你們這是要跟總督府作對嗎”
話音剛落,就有個把臉涂得漆黑的漢子罵道“放屁漕幫的事情漕幫解決,什么時候輪到外人來插手而且這里哪有什么兵這他媽都是楊洪天的人吧”
聽到這話,本來還打算收斂的漕幫子弟都覺得沒錯
沒錯,他們漕幫的事,什么時候輪到外人來管了
就算要打一場來決出誰是幫主,那也是漕幫內務
跟什么總督府沒有關系
船上,閻修看著岸上戰作一團,自己的人派下去竟然沒有占到優勢,不由得罵了一聲廢物。
他轉過身,再次下令“放箭”
傳令官愣了一下“可是”
他們的人還在岸上。
箭矢無眼,射下去誰都要死。
閻修眼睛冷冷朝他看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