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路緊趕慢趕,還錯過了客店,郭靖是常在外頭露營的,熟練地扎起帳篷來,黃蓉幫著一起,帳篷扎得很大,女兒一個睡車廂里也舒坦些,楊過砍了些樹枝來,可郭靖剛要抽一根來支帳篷,就被黃蓉瞪了一眼,只能自己再去砍。
黃蓉打了幾只野味,她的廚藝極好,哪怕在野外也弄了兩三樣菜,還給既醉烤了一只山雞,既醉只吃了一半就不想吃了,她蔫蔫地把剩了一半的烤雞遞給黃蓉,“娘,肚子難受,吃不下了。”
這會兒正是胎兒成型的時候,胎兒會慢慢擠壓內臟,所以懷孕初期的孕婦常有孕吐,既醉不吐,就是正常的難受反應。
黃蓉懷她時受的罪比她可大多了,哪里不知道她難受,對楊過更惱了幾分,把那一半山雞又塞給郭靖,連對郭靖都瞪著眼睛,“都怪你,叫你帶那下流胚子回來。”
連女兒叫那下流胚子欺負了,你都不砍他幾刀先前黃蓉見郭靖提刀去找楊過,還以為至少能把楊過砍個輕傷呢。
郭靖也嘆氣,他要是能狠得下心對楊過動刀,當年康弟那樣都不會有楊過出生了。
明月漸升,郭靖和黃蓉都睡在帳篷里,既醉趴在車廂里,他們是在一處山里宿下的,有些惱人的蚊蟲繞著飛,既醉煩不勝煩,忽然有一道極輕的腳步聲響起,她掀開簾子,面前忽然多了一個小香爐,里頭點著驅蚊的艾草。
楊過傍晚時就去了一趟附近的鎮子買了香爐艾草,這會兒才趕回來,既醉把香爐放在車廂里,蚊蟲被嗆得飛遠,她也松了一口氣,想和楊過說說話,又怕驚了帳篷里的爹娘,只能拉著楊過的手,眉眼彎彎地朝他笑,還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
楊過又是愛憐又是愧疚,他當初是真沒想過會懷孕的事,他這輩子也沒沾過旁的女人,對夫妻之間的事也知道得不多,見郭伯伯郭伯母成婚多年也就一個孩子,還以為懷孩子是很難的。
掌心貼著肚腹,想到里頭是一個屬于他和芙妹的孩子,楊過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只能沉默著把人抱進懷里,他是很想做個好丈夫,好父親的,可如今連正常的婚事都不成了。
帳篷里郭靖睜著眼睛,手按上刀柄,被閉著眼睛像是在熟睡的黃蓉拍了一下手。
既醉連續幾天都蔫蔫的了,每天三句話不離楊過,這會兒叫她見見,晚上睡覺也能好過些,這可不是對楊過心軟,而是心疼女兒罷了。
郭靖于是也抱緊了黃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兒女都是債,過兒也算他半個兒,這債他是真的背得要吐血了。
既醉趁機吸了好幾口仙桃,可惜再仙的桃也幾天沒洗澡了,除了臉還是很俊,既醉咳了好幾下,旖旎心思淡去了不少,但看著楊過的臉她覺得自己還是能溫柔一點的,于是她又忍著抱了一會兒,對楊過關切地道“你快走吧,別被我娘看見了。”
楊過萬般割舍不得,并不知道既醉嫌他沒洗澡,他又親了親既醉的臉,才松開懷抱,遁進樹林子里去了。
此后的一路上,楊過都是在夜里來看看既醉,有時候他洗了澡,既醉想啃上幾口的時候,黃蓉總是會出來起夜,就總是沒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