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舟幾乎是咬住牙使勁兒磨了幾下的。
明明好好穿著褲子呢,江斂舟卻莫名覺得像是有那么一瞬間,他像是赤裸著站在盛以面前似的。
他搭在抱枕上遮住腿的手愈發用力了一些,垂眸看著愈發得意了的盛以,好半天才問出來一句“你不害羞的嗎”
盛以其實是害羞的。
她甚至一開始都沒看明白江斂舟為什么要抱抱枕、坐姿為什么也那么奇怪,是后來不經意瞥到了江斂舟的腿,才腦子里靈光一閃,想到了什么的。
那一瞬間,盛以都覺得手腳不知道該怎么放了。
她的確是懂這些東西的,可懂并不代表她就能時時刻刻坦蕩,她實則一瞬間羞臊又不安到了極點。
可緊接著。
她發現江斂舟本人似乎比她更有反應一些。
他甚至難得地開始坐立難安。
大概就是又怕盛以發現、又舍不得找個借口從盛以身邊離開,只能難耐且緊張地坐在原處,極度不自然還要努力假裝自然。
這個年紀的男生真的太容易有沖動了一些。
尤其是坐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只有兩個人的房間里,聊一些本來就曖昧的話題
江斂舟真的每分每秒都在告訴自己快點平復下來,不停地說服自己去想一點別的東西。
可在盛以面前,兩個人聊的話題從來都不是他能掌控的。
他只能越聽越歪,而后就越發坐立不安,動靜大到盛以很難不惡向膽邊生。
滿腦子都是她還什么都沒說呢,江斂舟就把自己給折磨成這樣了。要是她狠狠心再說點什么,江斂舟得是什么反應
想看江斂舟反應的心就這么戰勝了她之前的不好意思,壓根都沒帶怎么考慮的,那句話就從嘴里冒出來了。
現在滿足了自己的這些惡趣味,盛以才慢悠悠地回答“害羞有反應的又不是我,我為什么要害羞。”
江斂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過去了。
盛以愈發心滿意足了起來,腦子里全都是
怎么辦,她男朋友好純情又好可愛。
這個年紀的男生能反應純情到這種地步的,沒幾個了吧
她愈發想笑,整個人都有點肆無忌憚地猖狂了起來。
大概是以前頻繁互懟,她跟江斂舟算是有來有往有輸有贏,很少能見到一句話把大少爺堵死得如此開不了口的模樣。
盛以還挺上癮,忍不住又接了一句“據說如果有反應了還一直不去”
驀地眼前一黑。
盛以所有的話都被堵進了炙熱的唇舌之間。
對方貼得很近,身上全是清爽好聞的薄荷氣息。
他的吻技實在生澀,說是吻,不如說是嘴唇的生硬觸碰。
可對于少年少女來說,這種生硬觸碰已經足夠刺激。
空氣驀地就變得粘稠了起來,盛以甚至開始覺得呼吸困難,鼻尖全都是他的味道,覆蓋又包裹著她整個人。
這個吻也并沒有持續多久,可對盛以來說卻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漫長到她的世界里每分每秒都在爆炸,在不停地推翻又不停地重建,像度過了無數個次元。
她被親得手腳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更是半分都開不了口。
直到江斂舟退開。
空氣里再次寂靜了下來。
這一上午的事情實在是太過魔幻了,見到江斂舟,和江斂舟擁抱,和江斂舟在一起,吻臉頰、吻唇角,直到現在真正的
接吻。
一個上午的時間而已,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實在是跨越了太多,多到讓盛以都有些無所適從了起來。
好大會兒,江斂舟才摸了下鼻子,裝得自己很酷一樣開了口“有些話不要亂說,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盛以本來確實以為江斂舟拿自己沒辦法。
她低下頭,一臉迷茫地在想,她剛才的反應是不是太遜了些
江斂舟只是吻了她一下而已,自己怎么就一時間什么反應都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