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元白自認為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了,他本人性格算是個穩定又包容的人,所以很多在別人眼里形容很奇怪的人,在盛元白看來也挺正常。
哪怕是盛以這種在盛父盛母看來會有一些難以交流的性格,盛元白也可以很好地和她聊天講話,堪稱是在江斂舟之前盛以最為信任的人了。
但現在,他聽著江斂舟剛才那番“要不先擺酒席”的發言,也難免生出了一種“這世界上怎么什么人都有”的念頭來。
江斂舟自己不覺得這番話真他媽離譜嗎
盛以也跟著沉默了兩秒。
在盛元白面前,她多少還是會給江斂舟幾分面子的。
所以她只是委婉地開了口“你想得好像有點太遠了吧”
這話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口,江大少爺瞬間不滿地單挑了下眉看向了她。
他一偏頭,瞥了盛以一眼,問“你就這么想的”
盛以“”
那不然呢,到底是誰會在談戀愛第一天就說出來“要不先擺酒席”這么有病的話的
江斂舟看起來就特不爽“談戀愛當然是要沖著結婚去的,不考慮未來的談戀愛叫什么戀愛,那叫對自己不負責任。”
還挺有理有據。
江斂舟站在那里,頗為擲地有聲的“我當然是因為足夠喜歡你、并且只喜歡你,所以才想和你在一起的。在追求你之前,你的名字就已經被我寫進了我的人生規劃里。我高考結束那天對你表白,并不是一時的沖動,而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是我捫心自問,覺得足以去承擔談戀愛的責任,愿意照顧你一輩子、永遠陪伴你才說出來的話。”
他頓了頓,說,“所以剛才說的也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做好了所有準備,如果你愿意,我們隨時可以見家長隨時可以訂婚。”
盛以一時間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出來。
她沉默半晌。
她以前一直都是一個對未來無所期待的人,哪怕到了今天,她可以去預見一些些讓她有所期望的未來了,也不過是不算太久的未來罷了。
所以她直到剛才,都切切實實覺得“結婚”這種詞離自己太過遙遠
事實上,也的確太過遙遠。
畢竟把話說回來的話,她現在甚至還沒有成年
也正因如此,她真的沒想到江斂舟竟然是會對未來有這么多規劃的,甚至已經確切到了這種地步。
盛元白更是怔愣了一下。
雖然一個剛高考完的男生,上來就對他這么一個哥哥說想娶他未成年的妹妹這件事,聽起來多少是讓人有點惱火的,但與此同時,他難免心頭一震。
繼而不得不承認。
這種從一開始就明擺著“不是玩玩而已”的態度,竟然讓人有些感動和放心。
好大會兒,盛元白才輕咳了一聲“訂婚這種事肯定是要從長計議,不急不急。你們也才談戀愛,可以慢慢了解一下,有個磨合期嘛”
說著說著,盛元白自己先意識到了哪里不太對。
他最開始不是在對盛以突然的戀愛表示不滿和警備嗎怎么說著說著就“慢慢了解一下”了
但仔細思考起來的話,畢竟盛以已經高中畢業了,自然是算不上早戀的,這個男生除了戀愛腦的特征有點明顯了,其余的不管是外貌身高還是家庭成績都還挺好的。
盛元白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偏偏江大少爺還對盛元白的這番話表示了一番震撼和驚訝“我們還有磨合期”
盛元白“”
盛以很想抬手捂臉。
盛元白覺得江斂舟有點難以溝通“誰還沒個磨合期了”
“我跟阿久啊,”江大少爺理所當然的,“我們倆天生一對,般配得不得了,哪能有什么磨合期”
盛元白“”
他真的覺得拳頭都硬了
是真的說不下去了,盛元白懶得再跟這個腦子有點病的男生多費口舌,抬腿就要往外走。
走之前,他又想起來了什么,轉過頭斟酌一番交代了一句“你們畢竟年紀還小,雖然我這邊暫時同意你們談戀愛,但希望你們還是要分得清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書房里寂靜了三秒。
盛以是難得有點不自然,而江斂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