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這個膽子比景城一中的那些人肥多了,都敢問“能考慮我一下嗎”。
江斂舟單手捏成了拳頭,指關節卡巴卡吧直響。
盛以很有禮貌地聽男生講完了這段表白,稍一點頭,說了句“不好意思”,就拿著手機錯開身子往外走,沒再管男生失落的目光。
某些人真的都快要酸死了。
還非得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冷淡淡呵笑一聲,問“可以啊盛以,怎么這么多人暗戀你”
按照盛以一貫的脾氣,她大概率會回答一句“暗戀我多正常啊”。
但今天。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莫名其妙接了句“那你可別暗戀我。”
“”江斂舟磨了磨牙,滿腦子都是他同桌怎么這么會氣人,好半天才接了句,“暗戀你我就是狗。”
再說了,他就是再暗戀盛以,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表白好嗎
江斂舟是真的沒想明白,那些選在高考前來表白的到底是什么個念頭。
是覺得無論如何自己說出口了、就無遺憾了是嗎所以可以不用在意突然被表白會不會影響對方的狀態
盛以“”
電話里驀地沉默了下來。
反應了幾秒后,江斂舟才意識到,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好端端的一個高考祝福電話竟然歪到這里了。
他有些泄氣。
張了張嘴,江斂舟還沒想好怎么開口補救這個話題,就聽電話那邊的女孩子驀地笑了起來“你以前被人說過狗嗎”
“”江斂舟沉默了下,回想了一番自己的過往。
瞬間覺得剛才那個誓言,果然是沒有什么誓言的價值啊。
電話里安靜了一會兒,江斂舟正準備據理力爭的時候,盛以卻突然叫了一聲他名字。
江斂舟怔了怔。
盛以只是出校門的瞬間,回頭望了眼“愿莘莘學子金榜題名、凱旋卸甲”的標語時,想到了什么。
她說
“江斂舟,看我們的了。”
6月8日,一年一度的高三生牢籠解除日。
記者蹲在門口采訪時,每一個走出來的學生臉上都洋溢著“我終于他媽的解放了”的喜悅,以及“管它考得怎么樣呢,反正我是考完了”的瀟灑。
當然,也不知道這份喜悅和瀟灑可以維持多久就是了。
記者一邊以過來人的經驗感慨,一邊尋找著采訪目標。
這種高考的話題,來采訪的記者還挺多的,所以她得找個一看就能有話題度的
有了。
記者的目光在觸及一個穿著景城一中校服男生的時候,驀地一亮,滿腦子都是“今天的業績有了”。
她快走了幾步,在那個男生面前站定,舉著話筒“你好這位同學,可以打擾你幾分鐘,采訪你一下嗎”
那個男生掀了掀眸,投過來目光。
記者驀地一個驚艷。
剛才只能看到這個男生的側臉時,已經可以預見到會是一個小帥哥,起碼帥哥的氛圍絕對在。
但真的看到正臉時,記者還是一頓,開始在腦子里瘋狂尋找形容詞。
什么冷淡桃花眼,什么眉如遠山什么骨峰凌厲
太多太多了,可好像又全都沒辦法足夠形容出來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想了太久太久,記者最后只能把所有的形容歸結在了同一句話上。
酣暢淋漓的少年氣。
優渥得讓人心生贊嘆。
男生剛拿出手機,聞言朝著鏡頭看過來,單挑了下眉。
“采訪我”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