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盛以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夸張了的,誰知道
一進教室,才剛看見她,孔懷夢的眼淚就開始啪嗒啪嗒往下直掉。
盛以“”
孔懷夢撲過來就抱住了她,哭得也太大聲了“嗚嗚盛姐,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畢業啊你怎么就走得這么早呢”
盛以“”
她沉默兩秒,最后還是打斷了孔懷夢,“你要不節哀一下我就是回明泉了,目前還不是死了。”
孔懷夢“”
她反應了一下,大概也察覺出來了剛才那番話里的不對勁,跟著頓了頓,指責盛以,“盛姐,你好冷血,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挑我話里的茬。”
但她盛姐冷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盛以“嗯”了聲,泰然接受了這番指責。
有孔懷夢這一生動案例在前,本來大家醞釀了那么久的離愁別緒也被沖淡了幾分。
薛曉問“同學錄收到了吧”
同學錄這種像是十年前才會存在的東西,盛以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竟然可以拿到。
付承澤當時提議讓大家給她寫的時候,盛以都震撼了“為什么要寫這個我們是沒有彼此的微信嗎”
付承澤壓根沒跟她爭辯。
他只是轉頭看向了大家“同意的請舉手。”
這種提議不可能有人會同意吧。
盛以放下了心,只是這心壓根沒等放三秒
班上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剛才還在嘀咕“這都什么爛主意,太矯情了吧”的江斂舟
全都舉起了手。
盛以“”
別人就算了,她萬分不可思議地偏頭看向了她同桌。
大少爺淡淡轉頭看向窗外,嘴上還在不饒人“別以為我想寫這種東西。”
手倒是仍舊舉得筆直筆直的。
盛以“”
就這么全票通過了這個見了鬼的提議。
盛以回答薛曉“還沒收到。”
葉星瑞“咦”了聲,還挺奇怪“不應該啊,我上周五就寫完給舟哥了,就差他沒寫,他還沒給你嗎”
教室里寂靜幾秒。
池柏幽幽地接了話“剩下的半本同學錄,夠舟哥寫的嗎”
曾越一摸下巴“舟哥是要寫一本史記嗎”
薛曉回頭看他們一眼“你們怎么不當著舟哥的面編排他呢”
幾人頓時齊齊訕笑一聲。
拜托,他們只是愛湊熱鬧,又不是真想死,背后過過嘴癮就行了。
正說著呢,那位哥終于姍姍來遲。
一進教室門,他稍一抬眼,環視了教室一周“看什么呢”
盛以“看你什么時候把同學錄給我。”
教室里寂靜了三秒。
幾人相互對視幾眼
要不怎么說還得是盛姐呢
江斂舟一頓,嘴還挺硬“哦,同學錄啊,我沒寫幾句話,早寫完了,就是忘了拿給你。”
他走到座位上,當著眾人的面,從單肩包里拿出來那本同學錄遞給盛以,“喏,給你。”
江斂舟坐了下來。
盛以確實挺好奇這位哥會給自己寫點什么,直接打開了同學錄。
但這一翻開,她愣了愣。
里面有一個袋子。
半透明的,折得很規整。
從袋子外面依稀可以看出來里面的東西,但盛以都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干脆利落地把袋子倒了個干凈。
倒了一桌子的照片。
江斂舟以拳抵唇,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