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柏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盛以在位置上坐下,朝江斂舟看了一眼。
她叫了聲“江斂舟”
江斂舟手指動了下,沒回頭。
兩個月沒見,氣性變得還挺大。
盛以有些無奈的模樣,又叫,“同桌”
壓根沒等江斂舟反應過來,她又叫了一聲,“舟哥”
太要命了。
江斂舟閉了下眼,這才回過頭,仍舊很冷淡的模樣“干嘛”
盛以嘆了口氣“山上什么好吃的都沒有,我每天都吃不下飯,奶茶也喝不到,水果也買不到,瘦了三斤。”
所有人都眼看著那位剛才還在鬧脾氣的大少爺,一秒忘記了自己的戲份,瞬間皺起了眉頭“喬南露怎么這樣對你不行,你都高三了,起碼得吃好喝好。”
他甚至忘記了已經安排池柏去買早餐了,拿著手機站了起來,“你在這等我,我去買點東西。”
走出兩步又回頭問,“三分糖,對吧”
盛以問“不生氣了”
江斂舟“”
他這才明白女孩子是在故意逗他,有些惱了的模樣,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大家“”
不是,又生氣了
這在7班的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十分鐘后。
江斂舟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回來了。
手里還拎著一杯三分糖的奶茶。
看起來特別酷的模樣,往盛以桌上一放“你愛吃不吃。”
盛以也沒生氣,翻出來那盒橘子遞給他“吃這個吧。”
江斂舟坐下來,一邊嘟囔了一句“怎么這么麻煩”,一邊給她剝起了橘子皮。
算了。
江斂舟哪舍得生盛以的氣。
進入高三之后,班上的氛圍明顯緊繃了起來。
課間的吵鬧聲也少了很多,大家要不然是在認真做題、要不然是趴在桌子上休息,就連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在路過高三樓時都會放輕步子,改跑為走,生怕吵到爭分奪秒的高三生。
盛以也比之前更忙碌了一些。
她沒在藝術班,所以普通的文化課也沒漏下,喬南露對她的美術抓得更緊了一些,甚至還找了幾個朋友給她安排特訓。
如果說最開始喬南露會教盛以,完全是看在江斂舟面子上的話,現在則是完全出于愛才之心了。
景城的夏天很長,秋天很短。
但僅僅只是一年的時間而已,盛以就好像已經習慣了景城的天氣,甚至在短暫的秋天快要過去的時候不忘感慨一句“可能從立秋到冬天也就三天的時間吧。”
孔懷夢“”
那是有點太快了吧。
她問“盛姐,接下來你是不是要開始準備藝考了”
盛以點了下頭“報了幾所學校,問題不大。”
“”
等等,“問題不大”這句話不該是我這個旁觀者安慰你的嗎
但很神奇的,可能是盛以太過平靜又篤定,孔懷夢就也跟著覺得
何止是問題不大,明明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拜托。
他們盛姐可是在書畫大賽上拿了第一名的人
江斂舟翻過一面卷子,懶洋洋笑了下,沒插話。
“哦對,盛姐,我想起來”孔懷夢突然換了個話題,“你的學籍還在明泉吧那你是要回明泉高考”
江斂舟的筆驀地在卷子上畫出一道長長的直線。
他頓了下,抬眼看了過來。
盛以點了下頭“對,得回明泉,我哥之前幫我安排好了。他跟我說讓我放心在這邊參加藝考,四月份再回明泉就行了。”
孔懷夢一臉羨慕“你哥真好。不過盛姐,你這樣多爽,明泉的卷子簡單,你回去不得大殺四方”
江斂舟始終一言不發。
盛以驀地轉過頭,朝江斂舟看了過去。
她問“你看了這么久,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江斂舟抿了下唇。
他好像很隨意也很無所謂的樣子。
與其說這隨意和無所謂是一貫的裝模作樣,不如說,是不想給盛以任何的負擔和束縛。
所以他只是隨口、隨口一問。
“那你不就沒辦法和我們一起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