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帶了三分警惕的“他們倆在聊什么”
江斂舟瞬間明了,強忍著笑意,他吊兒郎當地發了言“大概是在說你在游樂園鬼屋被嚇得不行”
話只說到了一半,大少爺甚至都沒能調侃完。
只是被面前的女孩子不太開心地看了一眼而已,江斂舟已經接連認輸“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大小姐,您可別生氣。”
盛以“”
盛以頓了頓,“我在你心里就這么容易生氣”
其實當然不是的。
江斂舟自然了解盛以的性格,她太過清醒又理智,所以真的極少生氣。
可這跟她容不容易生氣有什么關系呢。
他就是很奇怪地不想看盛以皺眉、盛以不開心、盛以緊張不安罷了。
盛以不就該最開心最自由地過每一天嗎
所以他認輸得永遠毫不猶豫。
江斂舟無意多言,跳過了這個話題“沒關系,知道你怕鬼的只有我,他們全都不知道。”
大概是江斂舟的語氣太過篤定,盛以竟然就這么被安撫了下來。
她抿了下唇,正準備說什么,面前的人卻先她一步開了口,語氣里帶著笑意“秘密,我知道。”
盛以一頓,挑了下眉,趾高氣揚的“你知道就行。”
怎么辦。
怎么有人越來越可愛了呢。
期末考結束后,高考前的最后一個暑假來了。
期末成績都沒出來,盛以的這個暑假規劃就已經全部做完了。
喬南露帶著她要去一個山里閉關畫兩個月的畫。
江斂舟對此表示了深深的不滿,問喬南露“你畫室不能用嗎為什么非要去山里”
喬南露渾不在意地剝了個香蕉,吃了一口“寫生啊,那安靜又風景好,最適合集訓了。”
江斂舟頓了頓,退而求其次“那我能去那玩幾天嗎”
“那當然不行,”喬南露毫不客氣的,“就是圖安靜才去山里的,要是你去了那還叫什么安靜跟這畫室有區別嗎”
“喬南露,”江大少爺連“姐”都不肯叫了,“你最好不要這么過分。”
喬南露瞪大了一雙眼“我過分那你還想不想讓她上好大學了”
很好。
一句話戳死了江斂舟的命脈。
他整個人頹唐地往后一倒,癱在了沙發上。
喬南露什么時候見過江斂舟吃癟的這會兒心里都快笑瘋了,偏偏還得裝模作樣地勸他。
“行了啊,你一個大男生能別這么黏人嗎何況人家就是你一同桌,你這么黏著合適嗎”
江斂舟一抬眼,沒理她的這調侃。
沒錯,“她就是我同桌”這話當時確實是他自己跟喬南露說的,他那會兒也的確是自認問心無愧的。
可現在
他就是怎么聽怎么覺得難受,心里刺得不行,滿腦子都是怎么不合適了
他就樂意跟盛以待一塊,不行嗎
懶得看喬南露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江斂舟懶散起身,單手插進口袋,慢悠悠地路過客廳往樓上走。
路過客廳時,喬如跟喬嵐正邊嗑著瓜子邊看電視聊閑天。
江斂舟跟倆人打了聲招呼,順帶著瞥了一眼電視上播放的內容。
大概是一部青春校園劇,正好播放到梳著高高馬尾、穿著藍白校服的女主迎著晨光帶著笑意奔跑的場景。
導演很會拍,光影打得無比完美,包括滿是膠原蛋白的臉上細小的絨毛都在光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