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了。
只要是亮著燈,盛以完全不帶怕的。
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悠悠然地欣賞著屋子里的布置。
很安靜。
直到驀地“呲”了一聲,房間里的照明燈突然熄滅
盛以一頓,剛提高了警惕,照明燈卻又亮了起來。
可亮了不到十秒鐘,昏黃的燈又一次“呲”地一聲滅掉,緊跟著
“叩叩叩”。
敲門聲響了起來。
她屏住了呼吸。
剛才寂靜無比的樓道里突然熱鬧了起來,有聊天的聲音,有嗑瓜子的聲音,甚至是打罵孩子的聲音和吹喇叭的聲音。
聲音越來越近,再次響起敲門聲。
房間里的蠟燭自己燃起,地上她的影子無風自動,以及另外一道從后向她逐漸靠近的影子
盛以飛快站起身,在影子朝她撲來的時候,一把拉開了房門,朝外全速奔跑出去。
“啊”
門外燈火通明。
可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樣,而是紅色的,通紅的燈,通紅的鬼新娘和新郎,通紅的送親隊伍。
可就在她拉開門的瞬間,門外所有的燈火全都瞬間熄滅,一片黑暗和寂靜,仿佛剛才她所見所聞都是幻覺一般。
盛以打了個顫。
她掌心一片的,甚至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前面是不知道埋伏在哪里的鬼,后面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撲過來的影子。
突然間,盛以的左腳腕上有了一只手的觸感。她心下一驚,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右腳腕上緊跟著也爬上了一條光滑的東西
以及
前面傳來的很輕的、和她心跳聲頻率相符在一起的腳步聲。
盛以不管不顧地尖叫了出來,兩只腳瘋狂在原地踩,可兩只腳腕上的禁錮卻怎么也擺脫不了,甚至越來越緊。
前面的鬼離她越來越近,盛以不停搖頭,她的心臟快要跳了出來,又有鬼火明滅不停。
她叫“啊啊啊江”
她也不知道她在叫什么。
可她前面不遠處的“鬼”已經向她奔跑了過來,叫了她。
“阿久”
盛以驀地頓在原地。
鬼火再次明滅間,她看見了出現在她面前的、穿著白色襯衣的少年。
他伸手,拉住了她。
“阿久。”他又叫。
很溫柔,很輕緩地叫。
盛以的淚瞬間就流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哭,可她哭得發不出聲音。
剛才兩只腳腕上的禁錮都像是一瞬間消失了一樣,那個人站在了她前面,輕嘆了口氣一樣。
“不要哭了,”那個人嘆息道,“我怎么能帶你來鬼屋呢”
她捂著臉,像是因為一瞬間的極度恐懼再到安全感而驀地潰防,泣不成聲的“不、不怪你”
她話沒說完。
江斂舟已經把一個眼罩戴在了她臉上,又把一個耳機戴在了她耳朵上。
平和的音樂聲驀地就充斥進了盛以的世界里。
在她聽不到的地方。
有一個人告訴她,溫和耐心地告訴她。
“沒關系,不要聽,也不要看。”
“跟著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