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道為什么,幾個男生總覺得江大少爺的心情好像突然沒那么好了。
比如他們出了燒烤店,準備拍照的拍照、去ktv的去ktv時,大家就覺得江斂舟那叫一個不耐煩。
整張臉上都寫著“哥現在很不開心”。
“舟哥,那我們走了啊”
也就付承澤還敢開口了,沒等江斂舟回答,付承澤就轉頭看向了盛以,帶著特有的清澈的愚蠢、不知天高地厚地問,“盛以要不跟我們一起舟哥要去拍照,你應該沒什么事吧”
池柏“”
你他媽真的好大的膽子。
江大少爺不太耐煩的時候,連戲都不愿意演了。
他把從肩膀上滑落了一些的書包帶子往上拉了拉“沒事就快滾。”
付承澤瞪大了眼,一副“你怎么可以這么跟兄弟說話”的委屈模樣,就要跟江斂舟再爭辯兩句。
幸好池柏動作夠快,一把拉住了付承澤,飛快地朝著江斂舟跟盛以露了個笑臉出來,還擺了擺手“行,那我們就滾了,回見。”
說完,池柏也不給付承澤反應的機會,招呼了一聲其余人就趕緊往外走。
他滿腦子都是“這個高二7班沒我怎么行”,簡直分分鐘就避開了一場暴力殘殺啊。
池柏的識相讓江斂舟滿意了那么一些些,當然,也只有一些些。
眼看著其余幾個人已經走開幾步,盛以抬頭瞥一眼比自己高了不少的江斂舟,沒太明白大少爺是怎么做到一天里心情變化如此多端的。
打架不都贏了還能不高興
她也沒想多問,抬了抬下巴示意另外一個方向“還不走”
她還指望趕上拍完照趕上末班地鐵回家呢。
江斂舟稍稍一“嘖”,不太爽的模樣,問“我就是個工具人模特嗎”
盛以也沒說話,只是再看了他一眼,表情很不言而喻的模樣
不然呢
江斂舟“”
怎么會有人這么沒良心呢
今天晚上的拍攝計劃是河邊的煙花場景,而他們準備取景的場地就是半月河。
半月河算是景城當地挺有名的一條河,不算很長,但沿河風景不錯,因形狀像一半的彎月而得名。
河邊離這里并不遠,走路也就十五分鐘的模樣,正好消消食。
他們拐過了街角,兩個人之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天色已晚,晴朗的天氣里,月光格外明亮。
他們之間的距離并不算太近,但又恰到好處地不算太遠,路燈把兩個人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來,還能隱約看出女孩子走路時晃動的發絲。
江斂舟看了一眼她的側臉。
不知是因為月光還是燈光,他隱約看見了少女臉上的絨毛,和她輕垂著眼時在眼瞼投下的一片陰影。
她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沒來由的,江斂舟就想到了今天上午彈完鋼琴時盛以問他的話。
問他,會彈一輩子鋼琴的,對吧。
是很奇妙的一個問題。
對于十六七歲的少年來講,他們所能看到的、能想到的,也不過是明天如何、后天如何,甚至“未來”兩個字之于他們而言,最久指的也不過是兩年。
他們問未來,便是問你想讀什么大學,你想去哪個城市,甚至連以后的職業都不會是現在考慮的內容。
所以,從不會有人開口就問“一輩子”,他們的一輩子太長了,長到現在似乎根本看不見的地方,長到當下誰也無法想象。
又走過了一個路燈,江斂舟突然抬頭看了眼月亮,開了口“你上午問我”
剛說幾個字,江斂舟就驀地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幾道熟悉的鬼哭狼嚎。
緊接著,跑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江斂舟跟盛以也終于聽清了那幾道聲音到底在嚎什么
“舟哥,快跑”
是付承澤的聲音,充滿了慌亂,“往前跑,有警察”
江斂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