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也被驚到了,下意識地戰術后仰,主動后退了兩步,沉聲說了聲抱歉。
林之言認出對方是速降圈里的大神,瓦勒莉,拿過兩屆的墜山賽冠軍,但由于傷病問題,缺席了前兩年的比賽。
將近兩米的身高站在林之言面前,幾乎要遮住陽光。
顴骨高,眼窩深,打了兩個唇釘,赤裸的胳膊上有巨蟒刺青,很有個性。
瓦勒莉打量了下前方兩米處的飛坡,又順著路線往上看,似乎是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臉上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咧開嘴巴,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顯現出與外表截然不同的禮貌單純。
“你的路,修的,很好。”
嗯
雖然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但她說的居然是中文。
林之言立刻露出了笑容,她禮尚往來地回應對方。
“謝謝,你修的路,也很好。”
瓦勒莉心滿意足地點頭,換回了自己的母語。
“我看到你的前段有雙駝峰,和艾瑞用的是同一個平臺,他今天試騎,在那里摔斷了鎖骨。”
林之言坦然點頭,“我知道,那兒很有挑戰性,不是嗎”
瓦勒莉豎起了大拇指,遠處,隊友喊她的名字,讓她趕緊回來,她只能聳聳肩。
“林,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說完,她便干脆利落地走掉了,留下林之言一人。
這算是打探敵情嗎
也不算,畢竟知道路線也不會對比賽結果產生一絲一毫的偏差。
哎,好熱,先去避個暑吧。
墜山賽是根據路線選擇、選手的動作等方面進行打分。
它被譽為世界上最危險的山地速降比賽。
查爾斯和南希是住在附近城鎮的一對夫妻,他們早早就聽聞過紅牛墜山賽,也算是半個業余愛好者,正巧,這次的墜山賽就開在周邊,也不用門票,雖然只能在終點站觀看,但能夠現場圍觀墜山比賽就足以讓他們燃起興趣。
當她們來到現場時,現場早就聚滿了人。
總長上百米的道路上,大致分為前段、中段和末段,其中前段兩旁的觀眾最多,原因無他,最開始就有近五米的垂直坡,這就意味著,選手們將會在這里率先放一個大招。
由于梯度山形,這兒還足夠安全,就算騎手失誤也不會飛到觀眾群里。
中段呢,每個選手的路線都不一樣,大家也都不知道自己想看的選手是哪條路線,干脆就憑心意隨便站了,只要不站在比賽道路上就行。
而末段,干脆就聚集在終點站了,盡可能地遠離最后一個飛坡點。
一眼望過去,人山人海。
只有墜山賽才有這么大的魅力,
查爾斯和南希自然也是選擇前段,挑了個絕佳的位置進行觀看。
“寶貝,布魯特排在第幾”
“第四位等等,艾瑞居然受傷退場了,真可惜我還以為今年能看到他的側踢絕技呢。”
“說不定瑞秋會做,這可是墜山賽,萬事皆有可能發生。”
“你說的也對。”
今天的風很大,吹得一邊的旗幟嘩啦作響,這也給比賽帶來了一些影響。
烈日當空,陽光普照大地,西部荒土氤氳著一層熱氣。
在翹首以待中,比賽終于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