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柚生日那天起,她得罪了許柚,惹得孟嘉憫生氣離去。
之后,孟嘉憫再也沒有來看過她。
所以今天她是真的很高興。
孟嘉憫點了點頭,跟著她在餐桌前坐下,看著一桌子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又忍不住想起了許柚。
他在母親眼里,一舉一動都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可她卻連許柚的喜好都一無所知,甚至還要小小的女兒去討好她
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在母親眼里,卻是如此截然不同。
他無聲嘆口氣,不再考慮此事,低頭慢慢吃著飯。
待到晚飯后,他陪著謝聚萍聊了會兒天。
謝聚萍很高興。
以前他們全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時候,孟嘉憫尚且工作忙碌,很少有陪伴她的時候。
今天這種特意陪她聊天的情況,當真是前所未有。
聊完了日常瑣事,孟嘉憫輕聲道“媽媽,我有件事想要請您幫忙。”
謝聚萍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無所不能的兒子還有需要幫忙的時候,便點了點頭“你說。”
孟嘉憫道“最近我碰見了一些困難。我從孟氏集團離職,自己出來創業,可孟氏集團卻一直在為難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媽媽您能幫我去找爺爺說一下嗎”
他看著謝聚萍“爺爺對您心有愧疚,只要是你去說,就一定j可以。”
這都是在放屁了。
孟老爺子的性格狂妄自大,是絕不會因為對什么人愧疚,就放棄自己的決策。
別說謝聚萍這個本身就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兒媳婦,就算是親生兒子,在他眼前也不值一提。
顯然,謝聚萍智商雖不高,對此卻很清楚。
臉上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
半晌,她嘆了口氣,忍不住勸說道“嘉憫,你為什么一定要離開孟氏老爺子已經把股份都給了你,等他一死,你就是孟氏的當家人。”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放棄那么大的家業,從頭開始,做這么艱難的工作呢”
孟嘉憫沒有瞞著她,道“因為我知道,孟氏撐不過十年。”
謝聚萍一呆,下意識反駁“怎么可能”
按照孟氏的產業,隨隨便便富貴十輩子也不是問題。
怎么就能變成十年
孟嘉憫道“孟氏集團家大業大,根深葉茂,這是好事。但隨著發展,早年的弊端早已顯露,家族企業帶來的惡果,早晚會毀了孟氏。”
“孟同恕做董事長的時候,孟氏集團是他的一言堂。我做董事長,孟氏集團便是我的一言堂。沒有任何人能夠質疑我的做法,也沒有人任何人替我查漏補缺。”
“媽媽,一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再聰明的人也會犯錯,按照孟氏的經營模式,最多十年,一定支撐不住。”
所以他才會毫不猶豫決絕離開。
謝聚萍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孟嘉憫抓住她的手,雙眼堅定地看著她,問“媽媽,您能不能幫幫我”
他心知肚明,在謝聚萍心底,他的地位要比許柚高上千萬倍。
他永遠是謝聚萍最重要的人,最愛的孩子。
許柚以死亡作為代價,才能使得謝聚萍狠心對付孟同恕和孟氏集團,他卻用不著。
只要他哀求,就總能從謝聚萍那里,得到想要的東西。
他的母親深愛著他,絕不肯看著他被人欺負。
果然,謝聚萍咬了咬牙,卻還是對他點了點頭。
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說出一件事來“孟氏集團以前做過一樁生意,偷稅7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