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牡丹小花苞入體的記憶。那個夜晚一場美麗的夢。
他一直都以為那個在月色底下漂亮的小花苞是個美麗的夢境。可是他長大了,他試探過小八,小八什么都不記得。
可是,當他聞到額娘身上經久不散的牡丹香時,他就慢慢的確定了。
那不是一個夢。
那是真的。
此番聽見額娘的這些話。福綬終于明白了。他額娘,和皇阿瑪之間真的有秘密。
但福綬無意去探究這個秘密。額娘不愿意說,皇阿瑪也從不曾提及,他就一直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額娘需要他,他一定會替額娘將事情處置妥當的。
年姒玉高興了,拍拍兒子的手“你出去吧。額娘一會兒再出去。”
她最后再看看胤禛,和胤禛道個別。就罷了。
福綬也出去了。
殿內安
靜的似乎可以聽到佛香裊裊繚繞縹緲的聲音。
年姒玉站起來,目光沉靜的望著胤禛的梓宮。
她的聲音柔情似水,溫軟動聽“你知道,我本就是天地罕有的蹙金珠。這輩子和你在一起,是借著旁人的身份。我不是年姒玉,我叫姒玉。”
“你想長長久久的與我相守,與我在剛剛好的時間遇到。那你要和本來的我在一起。再愛上我,再呵護我。我不再是年姒玉張姒玉,不是別的誰。只是我自己。”
“這輩子同你在一起,是接圣旨進宮。一開始就做了你的女人。這可不好。我還想遨游天地之間,去過沒有拘束的瀟灑日子。你得給我個選擇,我也想要個選擇。”
胤禛的遺憾,總說與她聽了。
縱然欲言又止,如今她也懂了。
只不知她的遺憾,胤禛能不能懂,能不能體貼她。
“十三弟總說靜覺和尚不錯。可畢竟人力有限,許多事不能轉圜。但是將來的事嘛,還是可以籌謀一二的。我還能活些年月。就拿來做這個事情挺好的。”
“你啊。”
年姒玉戳了戳又硬又涼的棺槨,“你是坐享其成。回頭可要補償我的。”
“好啦。時辰也差不多了,我也不和你說那么多話了。什么都給你說盡了,將來你就不用猜了。我和孩子們送你去地宮,你放心,我得了空,總會去看你的。叫你看見我好好的,你就能放心了吧。”
年姒玉也不知怎的,垂眸的時候,直接落了熱淚在手腕上。
她若無其事的擦了。似嗔似怨的瞪了胤禛的梓宮一眼。然后整了整太后儀容,瞧著鏡中的自己無礙了,才慢慢將殿門叫開。
出去望著眾人道“送先帝爺罷。”
哀聲頓時陣陣,哭聲震天,年姒玉卻抬眸瞧了瞧頂上的太陽。
快要開春了,天氣也不冷了。
碎成了千萬片的心,恰逢春日生暖,煥發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