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皇后他都是不怎么上心的,更別說這些嬪妃們了。
劉氏身上的福運已經淡的看不見了。
不知不覺間,劉氏的命運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會再同胤禛有什么牽扯了。不會再被封為貴人,不會再為胤禛生下阿哥。
她一生的福氣,都不會再應在她那個兒子身上了。
年姒玉輕輕的在心里
吁了一口氣。
鈕祜祿貴人一如從前。但年姒玉相信,總有一日,這也都是可以改的。
胤禛原本想著春夏之交去一趟河南,去看看田文鏡干的事情。
再順道去看一看黃河提防。如今河道比不上先帝爺時的河道了。
這會兒也沒有像靳輔似的能人能一攬河道總督。只好是分段治理。
胤禛放心不下,想都去看一看。
可太后薨逝,他要留在京中,至少這幾個月,是不能出去了。
持服二十七日,胤禛還是一身麻衣縞素,領著弘晳永琳去了宮中。
如今園子里人多,圓明園暢春園里都是人,反倒是宮里冷清了。
允礽圈禁咸安宮中。宮門封閉,闔宮只留下一個小口子,送吃食送炭冰。
年久失修,這咸安宮破舊的和整座宮城都格格不入了。
十數年了,胤禛這是第二回來。第一回,是他奉旨,將允礽和他的福晉妾室關在這里的。
先帝爺的旨意,他不能抗命。這些年沒有來,可又有多少年心里頭是想來的呢
胤禛自己也懶待去想了。
十數年都不曾開啟的宮門,在宮人們的努力下被推開了。
封門的石條落地,胤禛慢慢走了進去。
他走了進去,踩了石縫里長出來的雜草,身后跟著幾個年老守門的太監。
回頭一瞧,弘晳牽著永琳站在門邊,沒有動。
胤禛的目光輕輕落在他們父子身上“進來吧。”
弘晳這才牽著永琳進來了。
永琳沒想到自己還能有一天真的來看看他被圈禁的瑪法。
瞧見咸安宮的破敗,被這凄苦肅殺的氣氛所驚,他一句話都不敢說,卻只緊緊握著他阿瑪的手。
弘晳抿緊了唇,眼底卻隱約有淚光閃爍。
允礽得了消息,連忙出來迎接,他久病的人,跪下去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臣恭迎皇上。”
胤禛瞧見將要入夏了還穿著夾襖的允礽,心里頭心酸,親自過去將人攙扶起來“二哥,進去說話吧。”
一聲二哥,允礽悄悄抹眼淚。
福晉妾室都來行禮,都是紅著眼睛的模樣,卻不敢哭。都悄悄的看弘晳和永琳,也不敢去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