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沒下旨,卻與你說了這個決定,顯然是不能駁回的。你看看,選哪個兒子合適”
愛新覺羅氏倒是接受良好了,她說,“皇上讓咱們做的事,你想再多也是無用的。”
“咱們家和佟家,終歸是不一樣的。從前有個佟選,你別以后弄出個年選來,以后就不會有人吃了咱們年家。”
年羹堯說“也不歸咱們選。皇上瞧中了年興。說他身子骨好,讀書過得去就成。去了隆科多那兒,要腦子活泛些才好。否則斗不過那么些人。年興過去,皇上暗中會給人,但明面上,算是咱們家里給的。”
他也有讀書好的兒子。但讀書好未必腦子好,就怕孩子呆,過去了斗不過人家家里那么多的堂兄弟。
皇上一次就定了年興,必定是早就看好了的。
至于他夫人所說的年選。年羹堯這心里一咯噔,想著他們家夫人說話真是一針見血了。
這些日子,皇上在密折中,總是問好些其他官員的事,甚至還要他保舉官員。
還說只要是他保舉的官員,就能直接任用。
方才在勤政殿里,皇上還這樣說過呢。
年羹堯留了個心眼,都沒什么提旁人。
現下被愛新覺羅氏一說,這心里就琢磨起來了。皇上信任他,讓他保舉官員,回頭他若是這么做了,慢慢的天長日久,可不就跟當初的佟選一個樣么。
那隆科多不還美滋滋的總給皇上舉薦人才么。
他可萬不能落入這里頭去。
什么年選,狗屁年選。從此就斷了這個根。除了西北的事,旁的事情,他是一個字也不要多說的了。
皇上是熱情,可他還是得守住自個兒的底線。
愛新覺羅氏心里也猜到了,年興聰明得很,若真是像年羹堯說的,皇上想要吃掉佟家,這幾個兒子里頭,顯然是年興更合適了。
愛新覺羅氏道“我知道了。我先給年興透個底,回頭事情辦起來,年興心里也好有個準備。雖說皇上替他預備了,但家里也不能不準備,好多事情,也得慢慢的準備起來了。”
把兒子送給別人家里去當兒子,哪有為人父母不舍得的呢
可再不舍得,天子之命不可違。愛新覺羅氏只能盡力替兒子安排好些了。
年羹堯說“還有蓁蓁。蓁蓁的婚事,就不要在京中定了。我想她高高興興的,遠離這些是非,皇上也答應我了,可以準我將蓁蓁嫁到外頭去。至于選什么樣的人家都好,總之是不能委屈了蓁蓁的,也不能比咱們家太差了。得選個門當戶對又會對蓁蓁好的人家。”
愛新覺羅氏這一顆心就放心了“好。我曉得了。這還有幾年,咱們慢慢挑。”
年羹堯道“其實我心里倒有個人選,只是不知人家如何意思。先與你商議,再派人去當地問一問,若妥當,在我離京前,就把蓁蓁的婚事定了,省得有人又挑出來攪和。”
說完了兒子女兒的事,年羹堯便慢慢把今日在牡丹亭云的事說給愛新覺羅氏聽了。
愛新覺羅氏是又好笑又覺得心疼。
她甚至都能想象當時是什么樣的場面了。
她也想起自己當時了,笑起來道“你年大將軍也有今天呢。”
年羹堯也頗為感慨,他說“從前歆兒入王府,一入府就是側福晉。進宮又是貴妃皇貴妃。我從來都覺得,是我這個哥哥給她遮風擋雨。而她也一直是將咱們家當做她的倚仗的。咱們保護了她十年,可終歸保護的不好。”
“現而今玉兒進宮,今兒個她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我突然就在想,她和歆兒一點也不一樣。玉兒她沒有倚仗咱們,掉了個兒,是咱們倚仗著她了。她明明年紀還要小些,卻是她在保護我們,保護這個家。保護她的哥哥和
嫂嫂們。”
“夫人啊,往后,咱們要聽玉兒的。不要求她什么,但是,她是能護著咱們的。”
愛新覺羅氏想起那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她鄭重點了點頭,她夫君說的是對的,她也是這般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