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九貝子,胤禛顯然更想見到年羹堯。
年羹堯回京,不能將允禟一個人留在西北。
盡管允禟去了西北后,也沒有如胤禛和年羹堯所擔心的那樣搞出什么事情或小動作來。
叫允禟辦差,允禟也很配合,甚至還和年羹堯聯合起來辦成了幾件大事。但把允禟一個人留在西北這種事,胤禛還是不能冒這個風險的。
就叫年羹堯把允禟給帶回來了。
胤禛道“允禟喝醉了。你二哥舟車勞頓,朕也讓他歇著去了。”
年羹堯一直在密折中說,允禟在西北辦的差事都是不錯的。
胤禛將允禟送去西北
,也確實是心中起了惜才之心。想要允禟發揮一下他的才能,若他在西北干得好,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若他不成,那西北還有年羹堯在,必能彈壓住允禟。
允禩和允禟就不能都待在京中,老八老九必得分開。
就沖著老八老九干的那些事情,胤禛也是不想輕易饒過允禟的。因此叫年羹堯交給允禟的差事,有些都是極艱難的,就為了好好的磨礪一下允禟的心性。
這老九從小跟著老八,被老八帶著,也學了一身不好的習氣。可他到底是宜太妃所出,與老八的出身成長還是大有不同的。
用宜太妃和老五拿捏老九,老九就不得不聽話。年羹堯也不僅僅只是個單純的武將,他的心計深沉不下于允禩,把老九放在年羹堯身邊,也好叫他看看,這天底下,不是只有老八和老十四最為出色。
允禟這心里頭還是聽老五的話,也是很顧念他額娘的。在西北辦差不錯,年羹堯用了些手段,允禟也很是聽話,瞧著似乎是痛改前非的樣子了。
胤禛跟他兩個用膳飲酒,提了些事情,老九聽了竟自己悄悄哭了一場,然后他就喝醉了。
老九喝醉了,倒是拉扯著年羹堯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胤禛一瞧都這樣了,允禟是當真醉狠了,看來在西北兩個人確實相處的很好,胤禛想著就散了,事情容后再議。
舊情也可容后再敘,就讓人將允禟送去休息了,讓年羹堯也跪安了。
胤禛這一身的酒氣,也不想帶著到年姒玉跟前來,干脆回來先梳洗過了,更衣了,才過來同年姒玉說話。
年姒玉想,難怪方才抱他,他身上聞不到什么酒氣,是她熟悉的清爽干凈的氣息。
年姒玉說“九貝子那樣一個人,先前怕是也就會在八貝勒身邊放下戒備放心喝醉了。如今一回京,到了皇上跟前,這一見面就喝醉了,想來這是放心了。這可比走的時候強多了。瞧見九貝子這樣,皇上是不是也可以放些心了”
允禟雖然麻煩些,費了些功夫,遠遠送到西北去大半年才轉過彎來,但總比允禩好得多,允禩才是真真的油鹽不進了。
胤禛卻問年姒玉“朕在前頭,聽說皇后派人到你這兒來了”
年姒玉也不曉得胤禛怎么突然問起這個,就笑道“是。皇后派了人過來,問嬪妾打算什么時候回宮去。來人倒也沒有問的這么直白。說話很是客氣,就說皇后見不到皇上,不知現下是個什么光景,要不要預備回宮的事宜。嬪妾哪知道這個呢,嬪妾又不是管事的。就給打發走了。”
年姒玉沒有當回事。
雖說是來園子里住著是消暑的。可園子里住的舒坦,一直住著也不是不行的。
回不回宮都行,但比較起來,年姒玉自然更愿意住在寬敞的地方。
就這個事兒,她也沒有同胤禛說起過,只看胤禛的安排。倒是六阿哥和四格格,一直嚷嚷著住在園子里好,不想回去。
胤禛倒是每回都應了,但年姒玉只當他哄著孩子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