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墳不要了”
軍師被飄飛的白毛毛嗆了三個大噴嚏,即使這樣也沒有還回紙扇的意思,他不會還的,一個字畫紙扇在東巖能換三張大餅,攤牌了,他吝嗇。
都是被窮鬼武皇逼的
一代君王一代臣,他這一代在史書上只留一個字就夠了。
窮
“燒香也要花錢買香,祖宗可以理解的。”武皇覺悟甚高,肺腑之言,“沒有什么比窮更糟心的了。”
李先生就神奇地被說動了。
軍師游擊戰也不錯。
長公主“咱們去打東巖,近,富。”
小太子“帶上面具嗎”
長公主“不用,他們還在內亂,要是真派兵過來,那就讓他們過來吧,咱們又不在汴都。”
武皇“妹妹說的對,就照妹妹的做。”
糟心事兒太多,生氣易老,額頭紋都多了兩條,軍師閉眼,深呼吸,平心靜氣,溫聲細語“打仗不是兒戲。”
李先生搖晃羽扇,灑脫如清風明月,“可以打。”
軍師你們都是軍師,只有我不是。
天地相連,餓骨驚馬。
浩浩蕩蕩,沉悶無聲。
小女孩奄奄一息,嬋嬋從小布兜里掏出小甜餅給她。小女孩急慌慌地塞入嘴中,還沒有咬下一口,永遠閉上了眼睛。
穆大林把她埋在了餓骨嶙峋的家人身旁。
金奴在族廟里找到這一家的名字,刻在墓碑上。
白歲騎著黑馬,和嬋嬋的車廂并行。在一群雜色棕馬里,這一頭膘肥體壯毛色黑亮無雜的大馬格外突出,就像在一群吃雜豆飯和粗麥餅的人堆里,頓頓吃肉和細面的白歲。
白歲知曉自己招人嫉恨,但他實在吃不下粗糧,便找一個共同承擔風險的飯搭子,兩歲小娃娃最是合適。
白歲掰開涼冰冰的饅頭,夾入一塊鹵肉,咬一口,瞇眼睛,就是這般餓極時來一口肉和面,最是美味。
吃美了,嘴開始得意忘形了,“嬋嬋,他們都說你是小神童,那我考考你,你知道這一家子為什么不逃荒被餓死嗎”
這般居高臨下,把人命拿來當茶余飯后消遣的人,嬋嬋在穿書前從沒有遇見過,在穿書后也還沒有遇見,他是第一個。
嬋嬋怔愣了片刻,太困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靜悄悄地睡著了。
睡醒時,她窩在哥哥的懷里趕夜路。夜路危險,但趕夜路總比冬雪路更安全。
金奴捧著一棵奇形怪狀的小樹苗快馬加鞭地來到穆月旁邊,看到嬋嬋醒來,月光下的眼睛更亮了。
他脫口而出的話對不起他漂亮的眼睛和武林宗師的氣質,“這個能賣錢嗎”
自從項良回信,用穆七林的十對兔耳朵竹筷買回了兩車羊毛后,金奴就陷入了持之以恒的瘋狂囤貨中。
嬋嬋點頭。
她對項良充滿了信心,這可是憑嘴皮子掀起五國混戰的梟雄,沒有什么他賣不出去的,用十對竹筷買回兩車羊毛是他收力了,想獲得好口碑深層薅羊絨毛,他用出全力就變成無本買賣了。
得到肯定答案,金奴樂顛顛地護著小樹苗到車尾,放入車廂中。只要他收集的夠多夠稀奇,他不僅能給他家小主子攢一個縣衙,還能在縣衙旁邊攢一個百獸宗。
金奴回隊尾,白歲悄默默地來到嬋嬋旁邊,問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