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良看著妹妹的睡容,知曉妹妹在嬋嬋身邊看見了幸福和希望,想要靠近和擁有。妹妹憎惡東巖皇室,她可以去爭皇位,可是奪到皇位后呢,變成她厭惡的那種人如果不做這樣的女王,那應該做什么樣的女王沒有人告訴她,但她從嬋嬋這里看到了答案。她不會離開嬋嬋,至少在她知道她怎么成為她想成為的女王前不會離開。
所有的壯志未酬散氣了,所有的野心勃勃延后了。灰撲撲的陰郁蘑菇不挪窩了。
不回東巖了,該干的活兒還要干。項良把最后一個小疙瘩苗栽入土里,還要繼續開荒為下一波做準備。
太陽燦爛,寒冷依舊,一片疙瘩苗落地生根,綠了北疆。
大將軍一天三趟地來這里轉圈,看初生兒般的眼神看著疙瘩苗。項良用“滲人的慈愛”來形容大將軍的這個眼神。
疙瘩苗一日高過一日,大將軍上揚的嘴角也是一日高過一日。
悲壯的出軍動員后,北疆已經做好了赴死,打仗突然變成了開荒耕地。這般的荒誕、荒唐,卻沒有一個人去質問,去反對。他們看見了綠色,看見了北疆的生機。
北疆還有綠盈盈的作物,不會成為寸草不生的無人區。
北疆軍不怕死,北疆軍只怕無意義的死。
若有一絲希望,他們會緊緊地抓住。
金奴太在意他種下的小疙瘩苗,每天都守在地里,當小疙瘩苗扎了根開始長個頭時,他晚上也過來守著。
“回去吧,咱們這里窮鄉僻壤,北海看不上,不會來搶。”大將軍勸金奴回去睡覺,他自己也沒好到哪里,半夜不睡覺來這里看小疙瘩苗有沒有好好長大。
兩人一個比一個蹲的持久,看疙瘩苗看了一夜,寒氣鉆入骨縫。
大將軍“切磋一下”
金奴起身。
一個大開大合,一個陰柔纏絞。
點到為止,不分勝負。
北疆的早晨冷,嬋嬋伸出胳膊,讓姨姨給她穿上烤的暖烘烘的棉襖,再抱著縣志坐下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三句話,完成了早讀,可以美美地吃早飯了。
小皇女“疙瘩苗都種下去了,人也閑下來了,是時候織羊毛了。”
項良后背發涼,危險預警。
小皇女“哥哥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一個要求吧,大白白,尾巴毛。”
項良“先讓我吃完早飯。”
吃完早飯,項良慷慨赴死,“可以說了。”
小皇女“非常簡單的事情,哥哥去游說其他國家借給咱們羊毛。”
項良我想過游說五國,我沒想過游說羊毛。
嬋嬋艱難地吞下一口面餅。
她也沒想到
不管了,今天收拾行李回汴都,哥哥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