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持刀入室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經過一晚的關押臉色已經憔悴非常,眼下兩道可怖的青紫色黑眼圈。
司盼旋和時立群壓著他上飛行器的事后,白燼述從老警察那里要了一下卷宗。
卷宗上的內容就和張鹿他們說的差不多,這人住在一個zone08的老住宅區內,周圍大部分鄰居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年人,他昨天準備下手的就是一個八十二歲的獨居老人。
要不是因為警報緣故,老人的孫子那天晚上在家,說不定他就真的得手了。
一行人帶著這個持刀入室的嫌疑人到機動小隊專屬的醫院科室內,醫
生對于這種情況顯然輕車熟路,無視了對方手上的磁力手銬,面色如常地開始詢問起了對方相關信息。
這個檢查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排除行兇動機和昨晚警報的相關性,說人話就是證明這個四十多的男人忽然砍人不是受到了克系生物的影響,精神或者大腦出現了問題。
隨著檢查的深入,這個嫌疑人也破口大罵,劇烈地掙扎起來。
“你們這些人我見多了你們就是想要我死”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對我用這些儀器我沒瘋,那糟老太婆就是要殺了我”
“她早看我不順眼了她就是想把我擠出那個住宅區她上次就是這么做的忍了四十多年,她終于又忍不住了”
“放了我”
這罵聲太大,吸引來了不少人的眼光。
除了需要制住他的司盼旋和時立群之外,大家都退出了檢查室。
就要這時,白燼述聽見自己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真可憐啊。”
他一轉頭,是昨天那個平靜女人。
她今天換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頭發被盤的很整齊,看起來不像是會出現在醫院中的裝束。
“好巧,又見面了,”女人看了他一眼,視線非常憐憫地看向室內,“你也覺得他很可憐對嗎”
“不,”白燼述雙手抱胸,“我更好奇為什么你會出現在這里你昨天離開之后也害怕自己出現精神或者大腦上的問題”
這一整層都是為了相關的病癥而服務的,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
“我陪朋友來看病。”女人指了指遠處一個關著的門。
白燼述不太相信她的話,不過倒也沒覺得對方是在有意跟著他們。
畢竟機動小隊的行蹤要是那么容易被發現,那這個教會未免也滲透的太過徹底,為了跟著他們調動的資源也太大了一些。
白燼述還不覺得自己,或者說是佘莫楚,在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異常的情況下值得這個女人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昨天和他一起面對了這個女人的時立群還有司盼旋不在,其他人也不知道這女人是什么來頭,不敢湊過來。
白燼述雙手抱胸,和她一起靠在醫院的墻上,過了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非常平靜,帶著點微微的磁性“太可憐了,認識不到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會無法從前世的死亡中抽離,每一世都活成之前的樣子。”
“世界的本質是什么”白燼述轉頭,隨意瞥了一眼這個女人,“阿撒托斯的夢境”
他猜了個最容易想到的古神,畢竟在佘莫楚的印象中,也就只有阿撒托斯的信徒會整天念叨世界的真實。
女人失笑“等到他醒來之后整個世界都會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