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舊有問題。
黃毛為什么要隱藏實力暫且不說,小唐對黃毛的照顧顯然已經超出了一個正常的范疇,很多時候她似乎寧愿自己受傷受累也要讓黃毛過的舒心。
“這不符合我這個生命相連的構想,小唐雖然大部分時間看著是高于黃毛的,但是她做的顯然又是另一套,”白燼述聳聳肩,“而且回頭看去,黃毛的表演意味有點太過明顯,他一開始就給自己打上了街頭混混鬼火黃毛急尋大腿的人設。”
還是俗話說,看一個人不要看他說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什么。
在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中,黃毛實際上才是那個受益方,而小唐經常是出去趟雷作死的那個,如果生命相連,那利益最大化的行為難道不應該是雙方都表現出不俗的實力,然后輪換出去趟雷嗎
趟雷的人一直是小唐,難道她就沒有其他異議
親兄弟尚且明算賬,
除了兩個人關系已經好到無所謂一方一直付出一方一直享受的地步之外,還有另一個可能性和決定性的最后一條線索。
拍照后靈魂會被從中提取出來的栩栩影樓里,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見過小唐。
她根本就沒有靈魂。
“我本來不是很肯定的,”白燼述攤手,“但是我說了,杭亦青的話拼上了我的兩個拼圖,他懷疑小唐和黃毛是和他所防備的那個東西一樣的存在,我的兩個猜測互相證明了,我沒有疑問了。”
兩個猜測的最后一步都得到了解答,同時出現了答案。
“另一個猜測是什么”許子塵轉頭。
或者說,杭亦青在防備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白燼述抬頭看向對方,杭亦青靠在藤編椅上,對著他的方向抬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哪怕是知道他對自己和對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禮貌,他感受到的來自于一個s級怪談的平等態度是來自于身邊的另一個s級怪談懷嘉木,白燼述這時候也隱約感覺到了一點當初紫街喬別的違和感。
真的太違和了。
當年的紫街,當年的貧民窟里面怎么會住著這樣一個人。
白燼述深吸一口氣“那我說了”
杭亦青點點頭。
“你們防備的,”白燼述緩緩吐出一口氣,“是一些會頂替本尊的人,對嗎”
杭亦青的表情很平靜,白燼述沒有在意他的沉默而是繼續往下倒“這個東西的存在不是秘密,至少在新手村里其實是部分人心照不宣的事實,畢竟很多投資行的領隊在新手村內待久了就會逐漸發現,有些怪談的終極目標就是復制進入其中的新人,怪談本身被宣揚成為沒有殺傷性,但從其中出來的人,有可能是本尊,有可能復制品。”
袁山鳴的不反駁成為了他第二個推論也正常的佐證。
這事實雖然有點意外,但比起小唐就是黃毛之外,管紅雁居然覺得意外的能接受。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面臨那些復制人了,不說夢魘中無名之霧里面自己殺了自己的新人,光提金鈴跟她私下說過的內容,之前在他們第一次進入無名之霧,和石龐的隊伍一起探索怪談的時候,石龐隊伍里有個隊員就不對勁。
無名之霧給的線索指向性太明顯,順著這個線往下想,很容易能想到新手村內存在一些這樣的特殊怪談。
“但這不是重點,”白燼述似乎知道了她在想什么似的,很快接話道,“因為這個東西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它背后代表的意義。”
“越是知道它代表什么的人,才越不能往外說,”他頓了一下,“對吧,袁哥”
袁山鳴的臉色有一點古怪。
“這里”他話說道一半,杭亦青平靜的聲音就響起來。
“我說了,我這里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