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紅雁伸手摸了一下脖子人沒了。
這傷太致命了,就算是魯長風在這,都不一定能來得及救回來。
玻璃的位置簡直就像是計劃好的似的刁鉆,直直劃過動脈,把整個血管都劃開了,像一把銳利的刀。
這傷只有在急診室門口受才能有點救,不然就算是在醫療條件正常的城市中,也等不到救護車來。
隨著大量血液流出,地上的尸體臉色這會已經呈現出了一種極端的蒼白,透過玻璃劃出來的傷口,甚至可以隱約看見血管的輪廓。
紅色的皮下組織全部翻開,場面太過刺激神經,旁邊另一個周琚的隊員低嘔了一聲,踉踉蹌蹌地走開了。
管紅雁抬眼看了一下周琚,她這會低著頭,看不太清臉上的神色,只能看見她一只手抓著那個隊員的手腕,也有點抖。
這倒是很難不抖,畢竟太突然了。
誰也想不到教堂的玻璃會忽然爆開,管紅雁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對著袁山鳴比劃了一下手勢,低聲道“袁哥我給你包一下”
袁山鳴臉上也有幾道細碎的玻璃隨便劃的傷痕,雖然傷得不重但是看起來劃痕搭配著血珠也有點嚇人。
“不急,”袁山鳴看起來本來想抬手按一按太陽穴,抬手之后才發現滿手都是血,只能又放下來緩緩吐出一口氣,“我剛看著還有人受傷了”
一分鐘不到的功夫,教堂里面就已經亂成一團了。
被波及到的其他小孩們包扎的包扎,倔強裝傻的裝傻,真的對自己受了傷沒有什么概念的頂著滿臉的血或者身上的傷口坐在原地,場景有一種近乎于荒誕的混亂。
管紅雁和袁山鳴兩人視線一轉,立馬就看見了這一場意外的另一個受害者倒霉蛋。
封霜半跪在地上,顫抖著手和周圍的人配合著包扎自己的傷口。
“封霜封霜你脖子周圍的肌肉別用力,你血要止不住了”許子塵在旁邊支撐主封霜的身體,近距離看了一下傷口,”不行,現在先不能包。”
“怎么了”白燼述低聲問。
“玻璃片,”許子塵頓了一下,“那個玻璃片劃撥她的血管了,但是沒有直接劃過去,而是卡在了她的血管旁邊,這會要是拔出來就得死了。”
剛才旁邊死的那個不就是玻璃直接劃穿了血管,還沒有卡在血管里,才導致一分鐘不到就死的嗎
封霜聽了這話微微有點發抖“嘶”
她開口想說話,才發現自己嗓子里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你別使力,”白燼述這也發現問題了,飛快說道,“你氣管被劃破了,這會說不了話,這玻璃沒有直接從你脖子里面穿過去就是因為飛入的角度問題,劃破了你氣管之后繼續往前飛,被血管攔住的,你肌肉一用力,這個玻璃渣會在里面動來動去,血就流的更多了。”
封霜一下子僵住了,也不敢動了。
許子塵大概有點處理這種
事情的經驗,手腳麻利地給她把周圍的皮膚清理了一下,然后指揮趕來的尤怡把她小心翼翼扶起來,固定了一下那個玻璃的位置。
封霜的表情不太好,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痛的。
玻璃劃傷脖子那一邊肯定是尖端,現在為了止血也為了活命不能直接拔出來,只要稍微一動就會被尖銳的碎渣戳到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