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今晚我們被叫醒,不要說出太明顯的話題。”
許子塵說這個的意思無非是今晚很有可能直播會在這三個人的終端那里恢復正常,他們如果成功頂替了對方身份,最好小心說話行事,不要露餡被人看出身份。
白燼述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根據前兩晚的經驗,直播信號大概會在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恢復正常,然后直播間連接之后出現大片雪花屏故障條和亂碼。
為了防止被直播出去什么,今天晚上第一波守夜的大家什么都沒有說,白燼述也只是聽著窗外接連不斷的炮火聲閉目養神。
一直到換班都沒有出現什么意外,直播間照舊在十一點多連通,他們這里還都是亂碼。
白燼述跟管紅雁對了個視線,許子塵大概在早上跟她說了今晚的特殊情況,醒來之后她也沒說什么,只是打了個隱晦的手勢示意白燼述今晚注意,她和金玲今晚已經準備好了。
三四歲的孩子頂不住困,白燼述很快就在換班后埋進了被子里面。
一晚又零零碎碎被吵醒好幾次,中途一直有人不斷進出,白燼述睜著朦朧睡眼強行清醒過來好幾次,管紅雁看見后給他低聲遞了句“出問題,你先睡,今晚可能走不了。”
白燼述抬眼一看,金鈴不在,袁山鳴不在,另一個隊伍里的尹哥也不在。
困到極致的大腦轉不起來,他帶著最后一點殘存的看了看表,五點半,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隨著太陽升起,白燼述也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房間里面安安靜靜,大部分人都在睡眠中,只有管紅雁、尹哥,還有金鈴的床是空的。
到了早飯時間,這三個人才遲遲回來,趕在最后一刻坐到了座位上。
由于來的遲,他們到的時候只有最末尾還有位置了,和白燼述他們隔了十萬八千里,白燼述只能看著他們昏昏欲睡,三番五次都差點栽進碗里,極其困難地吃完了一頓飯。
吃完飯之后,管紅雁立馬找到了他們,開口就是“我跟你一口氣說完就去補覺,你別插話別問,有什么問題等我下午睡起來了再說。”
“昨天晚上我和金鈴昨天晚上出去了一整晚,就像前天晚上那次一樣,昨晚也一直接連不斷地有人在把熟睡的小孩給弄出去,我們觀察了前半夜,他們似乎沒有發現端倪,被他們抬出去的小孩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也還是不見了。”
“還是不見了”許子塵沒忍住插了一句話,“你們去確定修女醒著了沒”
“你別插話,“管紅雁揉了揉額頭,還是回答了,“修女是睡著的,金鈴去看過了,這兩個人一晚上都沒有醒。”
“快天亮的時候,終于全部人都被抬完了,我們懷疑很有可能他們不殺人,只是負責把人運送到建筑外,然后等待人數齊全之后一起被運走,所以才沒有發現修女今晚不在,”管紅雁揉揉太陽穴,“所以等到早上天亮了之后,我帶上尹哥和金玲又出去了一趟,但怪就怪在建筑外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尸體沒有,被綁在一起的小孩沒有,逃跑的痕跡沒有,那些被帶出去的孩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還是被處理了。”
“這么怪”白燼述也沒忍住低聲說了一句。
管紅雁看起來困的要命,語氣也
飛快“大概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早上找遍了,你們再在外面找也找不到什么線索的。我個人比較懷疑問題實際上還是在抬人出去的那些小孩身上,剩下的你們慢慢看吧,中午吃飯喊我。”
兩人目送著她飛快上樓補覺,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就怪了啊。
也就是說昨晚發生的一切肯定和兩個修女沒關系,或者處理尸體不需要經兩人的手。
本來他們以為處理尸體的這個過程多少也得有成年人參與,但迷暈兩個修女之后這個進程還在繼續,那要不說明這和她們沒關系,而是這些正在裝傻的小孩們自有一套不會留下任何蹤跡的高效尸體處理法。
這個猜測有點太離譜。
要不就只能說明這兩個人已經在這個收容所中搭建出來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處理流程,能夠在他們不在的時候也完整運行。
這個可能性倒是高一點。
但這就說明每晚都有人死是他們默許甚至鼓勵的結果,這和許子塵的猜測有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