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被所有人派出來的代表還在試圖和他交流。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遲遲沒有回應是因為聽見了其他人的對話。
換言之,他們不知道自己能夠聽見他們交流。
白燼述眼神一閃,裝作什么都不清楚地問道你是誰”
“呼”腦海中的聲音似乎因為他表現出了愿意交流的意向而松了一口氣,“我叫岑秉啟,是這個身體里面存在的意識之一,你之前應該還接觸過其他幾個人,還記得自己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嗎”
白燼述微微瞇起眼睛。
這個聲音在默認是他出現在這個身體內,而不是他們出現在了這個身體中。
短短十幾分鐘,他已經差不多理出了目前的情況。
這些忽然出現在他腦海里的聲音互相認識,對于出現“新人”有一套曾經運行過的應對方式,可以看出他們曾經面對過很多次這種出現新人的情況。
而在這些聲音中,曾經因為未知原因爆發過一場內斗,在這場內斗中他們彼此想要殺死對方。
內斗的原因暫且不知,但是白燼述猜測是為了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不知為何,這些一開始為了身體控制權試圖殺死對方的聲音們,在某件事發生之后由你死我活變為和平相處,,并且將這段經歷歸類為“不用再提”的舊事。
短短幾句對話,所透露出來的信息就是這些了。
如果說作為一段幻想,那這未免也太過豐富太過完整了一些。
而如果是真的,這些東西又完全不可能就這樣不知情的在他腦海里存在這么長時間
白燼述合上手中的隨身鏡,把它放到桌上,決定順著這些聲音的想法繼續往下交流下去。
不過面對這些莫名其妙出現在腦海里,甚至還能短期獲得身體使用權的聲音,為了避免被牽著鼻子以“新人”為由奪走控制權,他的應對方式應該改一改。
“出現在這里”白燼述往后微微仰了仰,翹起一郎腿,瞬間在腦內構建出了一個不好惹的精英形象,語氣也隨之辛辣銳利了起來,“我不覺得是我出現在了這里,在我看來,是你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腦子里。”
“事實上”出來商談的岑秉啟語氣溫和,委婉道,“我們可能要比你早存在大概五六年,如果你認為自己一開始就在這具身體中,那很有可能是在傳輸過程中出現了一些微小的意外”
“ok先不要討論這個話題了,”白燼述從凳子上起身,看了一眼手機,強勢打斷話題,“關于到底是我先出現還是你們先出現這件事情暫且擱置,我還有工作,等我處理完再說。”
短短十幾分鐘的功夫,片場內已經換了二個人給他打了七八個電話了,饒是他現在再想把自己腦海里忽然冒出來的聲音來源弄清楚,現在也得先完成工作。
不遠處小路上的喬導不知
何時一下子就消失了,似乎就是特地來堵他的,他一離開,喬導的復制品也隨之離開。
白燼述一邊起身一邊在腦海里問道“到底是誰出現在哪里暫且不提,剛才有個聲音讓我不要往前走了,說只要他出現就代表情況不對勁,所以門口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岑秉啟一聽這話趕緊回去。
看見他回來,一群聲音圍上去,全部都在問他談的怎么樣。
看來這些聲音也聽不見他們兩個人剛才的對話。
如果將他的腦海比作一個前臺一個后臺,那能夠掌控身體的意識,或者和掌控身體的意識產生交流的聲音就是在前臺。
在這些聲音之間,前后臺之間不互通,兩者之間不能聽見彼此的對話,來到前臺的意識如果想要和其他意識交流,也必須要回到后臺去。
在他們的視角看來,如果掌控前臺的意識進入后臺,身體就會暫時失去掌控,進入外界看來的睡眠,以一開始大家在尋找那個“岑秉祈”的時候,才會說“大白天睡覺不好吧”和“找個凳子打盹”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