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忌諱著遠處還沒走遠的攝影師,沒有直接點名,而是意味深長地一擠眼睛“不就是在這個節目里面第一季的嘉賓嗎,在里面裝的乖巧可愛,傍了一堆大佬,還吸了一群媽媽粉,結果呢,私下扎戲不說還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都不說給我們了,給導演甩了多少臉子要不是這個節目正巧爆了,誰知道他誰啊。現在這節目拍到第四季,顯然是誰上誰火,你知道我為了這機會這幾天多忙嗎”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祖宗,你這么能演,就裝模作樣十三天,榮華富貴幾十年算我求你”
還是有點不對。
白燼述表情有點疑惑。
老吳說的那人是上次在劇組里面的一個小鮮肉,脾氣大的進組三天就讓整個劇組怨聲載道,不僅脾氣大還演技差,最高記錄拉著他得ng了了幾十次。
組里私下都叫這人ng之王。
雖然他沒什么脾氣,但連著ng這么多次還是會累的,更不用說其他工作人員了,不用幾天,就連導演都從暴怒到麻木,最后放棄了和他有關的所有鏡頭,統統一條過了。
這人在他的印象里似乎依稀確實是參加了某個綜藝爆紅的,但是奇怪的是
白燼述皺著眉看了看老吳,又看了看自己,最后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覺得自己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起碼這人不敢給他甩臉子吧
但是記憶里的信息又很清晰,他現在確實咖位是比不上對方的。
他就是個小演員而已,演了幾次反派配角,收獲了一些顏粉和反派控,但要談知名度,肯定比不上這位上了大熱綜藝的ng之王。
“想什么呢”老吳拉了他一把,語重心長道,“爾泗啊,別掉鏈子啊,千萬別掉鏈子啊。這十三天只要你不要像是對我一樣時時刻刻都冷暴力,憑你這張臉就不可能不火。”
“我哪里對你時時刻刻冷暴力”白燼述略微無語。
他總感
覺老吳這話怪怪的。
為什么老吳叫他名字的時候聽起來這么奇怪。
“你看你現在就冷暴力,換別的演員早對經紀人感恩戴德了”老吳攤手,在白燼述無語的眼神下緩緩閉嘴,“算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聽說這次節目組改制了,從剪輯變成了付費直播,有些不太好的畫面沒法被剪掉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提著化妝箱到了的化妝師,壓低聲音飛快交代道“但跨界合租這節目錄了這么多季,看上這口流量的人不少,就算是改直播也有不少人要來。我聽說除了你之外,另外還有一個非遺文化傳承人,一個賽車圈那邊的,還有什么經濟圈的總之你要是在里面和他們把關系處好,以后的資源就不用愁了。”
前方的化妝師已經準備好了化妝品,老吳看了看時間,這會也不早了,沒等白燼述回復,就匆匆拖著他做到了椅子上,給身后的攝影師手里塞了一根煙套近乎,兩個人跑到陽臺上吞云吐霧去了。
白燼述一邊感覺目前的發展堪稱莫名其妙,老吳莫名其妙,這個節目莫名其妙,別人叫他名字的時候莫名其妙
但又一邊覺得大概是自己真的沒睡醒。
化妝師看起來跟他很熟的樣子,小聲說爾哥你困了的話可以在化妝的時候稍微睡一會,待會到了節目錄制場地就全是攝像頭了。
白燼述禮貌答應了一聲,閉上眼睛一邊閉目養神,一邊又在腦海里重復了一遍之前和老吳的對話。
他對于火不火確實沒什么追求,但是人總歸是要吃飯的,沒人不會盼著自己賺的錢更多,他又沒有不食五谷,吸風飲露。
所以從任何邏輯上來說,如果有可能錄制這個綜藝,并且提高熱度,他和老吳都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但古怪也就古怪在這個任何邏輯上來說。
白燼述發現自己的認知和記憶似乎出現了沖突。
從記憶的角度上來說,目前發生的一切都很合理。
但是從認知的角度上來講,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混出頭了,起碼不能是這種需要參加大火綜藝來提高熱度的情況。
而且這種錯位似乎在他不知不覺中就發展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