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是幫派成員,所以沒人收尸,我只能一個人拖著他,穿過很多條街道,把他拖到垃圾場,”陸云轉過身比劃了一下,“我認得他的手,那個墻角上他的尸體只剩下了左臂和一大半腰腹,我把這部分拖到垃圾場,結果回到棚子里打開遮光簾的時候,我才發現。”
“發現什么”黃毛小心翼翼。
“發現他剩下的部分其實就在棚子外,”陸云轉過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他拖著半邊身體一直爬回了家,然后死在了拍門之前。”
大家的臉色扭曲了一瞬間門。
“陸云”在一片扭曲的臉色中,白燼述微微挑了挑眉毛,“你真的很不像是紫街人。更不像是暴力之都人。”
“是嗎”陸云微微聳聳肩,“可能我真的很不擅長打架吧。”
“我說的當然不是這個,”白燼述似笑非笑,“我是說你的行事邏輯,真的很不像是紫街人,你的第一任家人從某種意義上成功了,因為你確實領悟到了一些大部分紫街人,或者說大部分暴力之都人不會的東西。”
在陸云有點迷茫的表情下,他輕聲開口“你剛才是在裝可憐嗎”
“裝可憐”狄塔詫異地偏了偏頭。
白燼述沒有理會她的疑惑,而是對著陸云繼續往下說道“你覺得自己找到了離開紫街的門路,但是我們這些在外界待不下去的人卻不能離開那里,所以為了穩住我們,你需要找到一些讓我們心生同情的話題,讓我們不要阻止你離開紫街。”
“但我沒說假話”陸云飛快反駁,“這些都是真的你們隨便問附近的人,這些他們也知道”
“我也沒說你說假話,”白燼述看了看她因為激動而有點漲紅的側臉,“我只不過是覺得你真的很不像是一個紫街人,僅此而已。”
在這樣一個以拳頭為尊的地方,陸云是在太懂什么是取巧,什么時候應該恰當裝可憐,什么時候又要牢牢抓住機會。
如果她不是在紫街,不是在這種朝不保夕的地方,說不定她會過得比大部分暴力之都人都好。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在紫街,不一定會出現這樣的陸云。
“那你們想怎么樣,”陸云到底還是年輕,臉上為了襯托出可憐的平靜一下子就崩裂開來,“你們要阻止我嗎我偷來的東西可以和你們四六分”
“不,沒人要阻止你,”白燼述微微搖頭,阻止了想要開口的袁山鳴,“你要去就去吧,沒有你的那四六分,我們在紫街里照樣也可以活下去。”
不說這里其實只是個幻境這種問題,就算真的是紫街,按照隊伍中的武力分布,他們想要拉扯出來一個幫派也未嘗不可。
陸云默默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除了疑惑還有無語,像是在詢問既然他不打算要自己的錢也不打算阻止自己,那為什么要戳破她的賣慘套路。
“好奇而已。”白燼述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隊友們。
他們好像一直在關注那個國字臉和瘦高男人,從而忽略了一個問題。
按照陸云現在的計劃,她是真的可以離開紫街的,那為什么在幾十年后他們進入幻境的時候,她卻還住在里面呢
她不是拼了命的想要逃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