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大江頓了一下,“我和小湖剛才發現,三嬸和三叔找不見了”
三嬸三叔不就是大海父母的排名嗎
“我們明明明明一直在門口看著的,”大江的聲音聽起來快要急哭了,聲音里面居然帶著絲哭腔,“我和小湖找了一圈,都沒有在村里里面看見他們倆的人影,這要是讓我爹知道,我爹非得打死我不可”
他似乎一把抓住了小飛的肩膀“小波,你知道我爹脾氣的,你幫我找一下好不好,三生三叔吃了安眠藥,跑不遠的”
他似乎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居然連給大海父母喂了安眠藥這樣的話都直接說了出來。
“安安眠藥”小飛趕忙裝出一副非常震驚的樣子,“你們給三嬸三叔喂安眠藥干什么”
“又不是我想喂的”大江的情緒很激動,“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啊他們兩個一直喊著要所有人給大海陪葬,我們又不想死”
“你們幾個幫我們找一下找一下”他聲音越來越大,“他們肯定跑不出村子的”
看樣子他的精神也已經有點不正常了。
在大江的哀求下,觸發者們一個個都和他一起出去,開始滿村找起來那一對失蹤的夫婦。
大海的父母是唯二兩個沒有參與法事的人,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消失了,甚至還滿嘴喊著要全村人給他們陪葬,這一聽就是要出事的節奏。
村莊內,太陽越來越低,眼看著就要落日,進入黑幕,過渡到第二天了,大海父母還是沒有找到。
不僅大海父母沒有找到,大江和小湖回去的時候發現,在他們離開尋找大海父母的時候,屬于大海的那具尸體居然也不見了。
一時間,這事被蒙上了一層靈異色彩,叫小韓的那個女生膽子小,抓著小唐的袖子死活不松手,小唐說自己回房間喝口水換身衣服她都要跟在身邊。
白燼述不能出門,但也不敢再睡過去,他怕這次再睡著之后就醒不來了,只能坐在床邊,拿出自己之前繪制的村莊平面圖和小唐他們打聽出的住宅位置一一比對,強行給自己找點事干,讓他的頭腦保持運轉。
忽然,他站起身來。
不對,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大海家的這個位置,距離那棟還沒燃燒的房子,居然近的只有兩三棟的距離。
如果他們說要拉全村人陪葬
白燼述猛烈地咳嗽幾聲,一下子沒站穩,又倒了回去。
如果他們要拉全村人陪葬,那作為一對體力正常的中年夫妻,他們當然不可能提著菜刀砍遍全村,那么身為可能對舟浮村當年所作所為知道一點的人,他們最有可能選擇的方式是
燒了剩下的這三棟房子
首當其沖的就是這棟距離大海家最近的房子
這時候,只有熟悉村莊地形的人才能意識到這點,而跟著大江小湖一起跑出去的觸發者們,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一對夫婦的目標是那棟房子,甚至可能因為他們說要“殺死所有人”,從而產生錯誤的推斷,跑去村民們齊聚的祠堂內。
他得找個辦法驗證一下這個猜測。
白燼述腦子里嗡嗡作響,他強行凝聚起自己的思維,努力掙脫小川的身體帶來的影響。
現在他要想一個辦法
一個能讓已經無法離開空調房的小川離開,并且不會受傷的辦法。
“懷嘉木,”他忽然出聲,“懷嘉木你這會應該聽得見吧”
白燼述手指抵住太陽穴,沉聲道“我需要你帶我去那三兄弟的家里。”
他耳畔耳鳴聲不斷,眼前的視角扭曲又混亂。
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