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少彈幕還是習慣于為主播解答各種問題的,幾輪問答下來,白燼述自覺已經掌握了和彈幕溝通的技巧,順便也從他們的回答中套了不少話出來。
現在這個空間,確實不是他之前所處的那個空間了,而他之所以出現在這里,也確實是因為他提交了那個模特申請表格的緣故。
所有提交了申請表的人,都會出現在這個空間中,而所有被相機所拍攝到的人,則都會被攝取走靈魂。
相機最開始發明出來的時候,曾經被認為是一種會把人的靈魂攝取走的機器,所有被栩栩影樓中的獻祭所拍攝到的人,都會被攝取走一部分的靈魂。
只不過和最開始的認知所不同的是,他們的靈魂并不是存在于“相機”或者“相紙”中,而是在拍攝的一瞬間,被從自己的肉體內提取了出來。
而他和這些人的不同之處就在于,他的靈魂還在自己的身體中,而小飛他們的靈魂已經離開身體了。
這些靈魂們互相之間能進行交流,也能影響周圍的非生命物體,但是與之相對的是他們和活人無法交流,也無法互相觸碰。
如果沒有懷嘉木忽然阻止了那個攝影師,現在白燼述也應該是其中的一員。
在白燼述和彈幕交流的時候,小飛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紙筆,拋棄了交流效率過低的沙面,和白燼述互換了目前的情況。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被相機拍攝的一瞬間就感覺眼前一黑,再次醒來就是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
每個新人都是如此,最開始他們沒有自己變成了靈體,已經離開了身體的意識,只是莫名覺得自己身上空落落的,似乎輕快了不少。
意識到不對,是大家發現自己都無法和彈幕交流開始的。
直播間的彈幕就像是聽不見他們說話,也看不見他們在干什么似的,數據也下降不少。像小飛這樣直播間數據不錯,平時又經常大哥左大哥右互動的主播更是感受明顯,直播間中的彈幕肉眼可見的少了,為數不多還留在這里的人也像是沒有聽見他在叫大哥似的,自顧自地聊著些其他的內容。
彈幕上面有幾個好心的觀眾留言道不知道主播能不能看見,現在你已經是離開身體的靈體了,我們看不見你。
就是通過這些內容,小飛才得知,自己現在已經是觀眾們看不見的靈體了。
新人們最初了解了自己的情況后,紛紛都選擇了出門尋找更多隊友,他們這個七人的小團體就是這么聚起來的。
在經過這個房間的時候,小飛眼尖,看見了房間中的白燼述,趕緊進去想要招呼他,卻發現對方就像是沒看見自己一樣,只是對著一個相機若有所思。
小飛嘗試了好幾種辦法,都沒能引起白燼述的注意,終于意識到了,現在他的狀態不對勁,他看不見自己。
看見這種情況,一同聚集起來的幾個新人們也紛紛支招,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接下來應該制造各種其他噪音引起白燼述的注意力。
但這里可是在怪談中,要怎樣才能在制造出噪音之后讓他不要飛快離開,而是立馬意識到,制造出這些奇怪現象的并不是死靈或者怪談,而是和他狀態并不一樣的隊友呢
一行人在那里想了半天,終于,四處尋覓合適物品的小楊看見了一個裝滿砂礫的罐子,大家一合計,飛快把罐子推了下去,這才通過在砂礫上寫字聯系到了白燼述。
我們七個討論了一下,小飛在紙面上飛快寫道,大家都是前后進去拍照的,排在后面的人并沒有發現有人拖著前面的人身體出來,剛才我看一個房間,房間里沒有暗門,我們的身體可能是在被拍攝的途中被處理的。
剛才直播間的觀眾說,我們是進入了一個和之前拍攝照片的空間不同的空間,筆跡換了一種,應該是換了個人,所以現在我覺得,完成怪談的方式就是找回我們的身體,讓靈魂回到肉體內。
白燼述點點頭“我同意。”
這個怪談的解決方式也只可能是這樣了。
袁山鳴說這怪談不致命,又說了要盡快在太陽下山前完成,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考慮在起其中過夜。
這說明要不就是找到自己的身體其實很簡單,只要肯花時間,每個人都能找到。
要不就是能不能找到身體其實不重要,就算找不到,最后到了時間也會回去,或者到了時間也不至于死亡。
小飛聚集的這個七人小隊之間氛圍應該不錯,他們待在房間內,簡單交流了一下各自隊長叮囑的內容,很快就發現,雖然大家的隊長都沒說什么具體的內容,但是從他們叮囑的事項中,實際上是能大概拼湊出一個怪談內情況的。
比如說袁山鳴叮囑的內容就說明這個怪談不難完成,門檻很低。
另外有幾個隊員的隊長叮囑的內容也說了這個怪談不會死人,就算是最差的情況,他們也能離開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