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廣非常淡定地點點頭,顯然是已經知道了這點,“那我們不會去過多探究,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你可以吩咐我們,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停止調查。”
管紅雁輕輕吸了一口氣,顯然是從云廣的這種應對方式里看見了華斯伯的影子。
房間里一時間沉默了一瞬,白燼述靠在墻上,淺淺呼出一口氣“我去一趟昌蘭那里,你們讓云嶺去聯系密大,不要說別的,就說我們這里有人已經知道了世界的真相,并且能夠保持理智,然后讓密大直接聯系我。”
他有一種預感,那個村莊一定是幾百年前的危機中,當時的人類留給他們最大的,最安全的線索。
時隔五六天,白燼述第二次站在了這個村莊前面。
只不過之前村莊中還是隔著籬笆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村民,而現在,這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村。
昌蘭站在門口,身邊是他們組織僅剩的另一個隊員“云嶺跟我說了,全力輔助你,出現任何問題都不要思考過問。”
真相不能被人類接受,得知真相無法保持理智,這兩條消息短短一天內,就已經傳遍了整個云嶺。
而白燼述,成為了這個落入水中,已經快要被水面淹過頭頂的組織,唯一抓住的一根稻草。
白燼述站在村莊門口,一言不發。
在昌蘭面前的是一個空村,但是在他眼中,這個村莊和外界沒有區別,它里面同樣長滿了克系生物。
難道他的推測是錯誤的
自從華斯伯死亡之后,屬于佘莫楚的情緒就一直被他無差別吸收著,他就像是行走在鋼絲上的本世界居民一樣,也同樣走上了一個非常岌岌可危的道路。
憤怒是他的第一驅動力,一旦發現不了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佘莫楚岌岌可危吊在及格線上的降神進度立馬就會提升,把事情推向無法解決的方向。
白燼述深吸一口氣,提步往進走。
如果這個村莊中同樣存在克系生物,那就無法佐證這些村民都失去了防御機制的猜測,從而讓他的全部推測失敗。
好在結果是好的。
白燼述蹲下,在村莊的建筑物旁,輕而易舉地碾開了一片昌蘭看不見的植被。
這是新長出來的植物。
換言之,在村民離開了村莊之后,克系生物進入了這里。
他應該知道了答案了。
人類是無法戰勝克系生物的,人類從來對上它們就不可能有還手之力,建立在生理上的差距,讓兩方從來就不在一個起跑線和賽道上。
人類的先祖能夠找到出的唯一解決方式,就是把這段記憶傳承下去,刻進dna里傳承下去,它讓你的眼睛忽視他們,讓你的行動避開他們,讓你的大腦無視他們。
他曾經以為,掩耳盜鈴就是人類文明發展到了現在的唯一手段。
但現在,這個村子的存在告訴他,人類的傳承中,一同存在的或許遠遠不止這一種基因。
人類的衰老就是端粒逐漸消失的過程,無數代過去后,總有基因會被迭代消失。
在近親結婚的過程中,避世村莊中的人,屬于防御機制的基因出現了突變,遺傳紊亂,導致他們無法和正常人一樣無視那些克系生物。
但是他們也同樣傳承富集下來了一段其他人類迭代消失的基因。
這段基因,才是人類七百年一大變,能夠發展至今的重要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