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舵的小隊長是一個梳著小辮的男人,長了一張看起來也很偏女氣的臉,名字也非常秀氣,叫昌蘭。
昌蘭來找他們不是因為別的,正好是為了一條調查線索。
“是這樣的,”路邊的咖啡館中,昌蘭稍微攪拌了一下手中的咖啡,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們梵舵進入這里以來,一直都在那個避世部落周圍活動,之前你們來的時候也見過。”
“這次我們來這里是為了送我們組織中那個已經陷入臨時瘋狂的人進滇南二院。”他聲音很輕緩,聽著不像是在說什么有人陷入了瘋狂這種沉重的事情,倒像是在說一些輕松的詩歌。
“我們清楚,”白燼述靠在后面,半死不多地耷拉著眼睛,好像嘗不出手中那杯咖啡有多苦似的一飲而盡,“要干什么直說就好,都是探索隊員,又不是對抗本結盟,沒什么好繞彎子的。”
“好,那我就只說了,”昌蘭一頓,“你們的調查陷入了困境,而我們的調查有方向卻又不好展開,我是來找你們來調查我們的部分的。”
“進入空間已經七八天了,在這七八天以來,我們自從第一天被避世部落的村長拒之門外以來,就一直待在那個避世部落的入口位置。”
之所以說是避世部落,就是因為這個村莊的位置非常偏僻,已經偏到了一種與世隔絕的程度,如果不是幾十年前外面的干部硬生生給他們這個村里面拉了電線,而后又修了馬路,恐怕在現在的二十一世紀,這個村莊還能一直過著非常復古的生活。
“對于我們的進入調查,村長的態度一直非常激進,堅決不允許我們進入,還在村莊的周圍全部都圍上了非常尖銳的荊棘,就是為了防止我們有可能半夜忽然溜進去。”
昌蘭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給所有人展示了幾張照片。
“你們是去過我們那里的,應該也清楚,這種荊棘籬笆,按照正常手段的話,絕對爬不上去,太高了,而且上面的刺又非常難得的又長又尖,簡直像是生來就為了守護這個村莊存在一樣。”手機上方,照片內的籬笆確實不是正常人能夠翻越的。
“所以一開始,我們的調查目標實際上并不是進入村莊,”昌蘭收起手機點了點頭,“我們通過打聽得知,那一片雖然很偏,但是附近的山頭上面還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小村莊,沒有這個避世部落大,但是幾個村子聯合起來,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在村子們的中心點位置開一個大集。”
“村莊偏僻,很多東西從外部實際上運不進去,這個時候,大部分農村人的選擇都是從這個大集上面買賣物品,包括米、面、糧油、還要不少生活用品和一些牲畜之類的東西。
可以說,在網絡發達的二十一世紀,深山中還有這樣一個大集,簡直是居住在城市內每天收發快遞的城市居民永遠不敢想的事情。
“根據我們從云嶺那里拿到的信息,這個避世部落雖然避世,但是也不是完全和外界除了網絡沒交流,”昌蘭一邊觀察這幾個隊員的臉色,一邊繼續道,“他們雖然生活在深山之中,但是大部分生活用品都是在這個大集里面購買得到的,而且這一片山林里面并沒有耕地,他們生活的基本米面糧油都需要從外部購買。”
“所以你們那個時候決定,蹲到十五大集的時候,找那些出來趕集的村民了解情況。”白燼述開口。
“對,”昌蘭點點頭,“我們一開始是這么打算,正好那時候也快到十五了,所以我們就一直在村莊外面等了下去。”
“結果沒等到”白燼述嘲諷似的挑了挑唇角。
“沒有,”昌蘭搖搖頭,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村長對我們的抵觸已經到了一種非常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既不允許我們進入村莊,同時也不允許村莊內的人離開村子。”
那個荊棘同樣也阻礙住了村民們離開的路。
而沒有被圍起來的大門則是被因為昌蘭他們停了兩輛房車,所以無法在周圍堆放荊棘。
這個村子內的居民就這么一直待在村內,居然真的就沒有一個人出來。
“要是你們是這個世界的人還好說”云廣拖長了沉吟的音調,“但是我們不是。”
“是的,”昌蘭點頭,“如果想要撕破臉逼他們出來,這么小一個山莊,斷水斷電就可以讓很多現代人受不了,更別提他們甚至沒有自己的農田,家里的糧食全靠去集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