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走到自己宿舍前面敲了敲門“小田,小田開個門。”
沒人回答。
“是不是不在宿舍啊你帶鑰匙了沒沒帶我給你上門房拿去,”大爺拄著拖把搭話道,“前幾天小田丟了好多東西出去,是不是這會出去買去了。”
“帶了帶了,小田不在我取個東西就走,”警員從兜里翻了半天,扯出來一串鑰匙,“不用麻煩了。”
他把鑰匙對準鑰匙孔,一轉一扭。
那種彌漫在走廊上面的發霉味道瞬間撲面而來。
而隱藏在這片霉味中的,是一股非常詭異的臭味。
這氣味異常霸道,一瞬間就剝奪了警員的所有嗅覺,一時間,走廊上面的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偏過頭,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難以忍受的干嘔。
“咳咳咳,”大爺用手掩住口鼻,“你們宿舍這干什么呢”
“這幾天走廊上面一直都是這個味兒,”大爺咳嗽了幾下,受不了似的往后退了幾步,撇過頭憤憤道,“我還一直以為是雨季快到了,有什么地方長了霉菌,拖地的頻率都勤了好多。”
他一邊說一邊受不了地捂住口鼻“你們宿舍是不是放了什么東西壞了啊”
大爺說完話又猛烈的咳嗽了幾下,門前站著的那個警員仿佛凝固住了一樣,一點也沒有回答他的意向。
“怎么回事啊”大爺上前幾步,推了推警員的后背,探頭看向了宿舍的方向。
在沖天的霉味和詭異的臭味中,他也愣住了。
這間宿舍的地上現在全是積水,積水中間,是重重疊疊長出來的霉菌,那種一直縈繞在走廊中的詭異霉味就是這東西發出的。
門縫里被人塞了厚厚的餐巾紙,吸飽了水的餐巾紙阻隔了門內的味道滲透出去,也阻隔了他發現這個宿舍中異常的可能。
而順著宿舍往里看去,屬于小田的床上正躺著一個人影。
那股詭異的臭味就是從那個人影那里散發出來的。
大爺提著拖把,任由房間內的積水帶著濃烈的霉味流到腳下,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那味道不是別的。
那是尸臭。
幾小時后,隔壁刑偵大隊的人封鎖了整個宿舍樓。
刑偵大隊的警員們穿著膠鞋,戴著厚厚的口罩,從這個積滿污水的宿舍里把小田抬了出來。
法醫已經在旁邊待命,檢查出來的結果不出白燼述他們所料,是自殺。
“本月第三十幾個自殺的了,”法醫低聲跟旁邊的同事說道,“這才月中,就已經這么多,簡直離譜。”
同事的臉色隱藏在厚口罩下,只能從眼睛中看出來一點她的無奈“移交特別調查組吧”
“等里面副隊他們出來說。”法醫微微閉了閉眼,受不了似的轉身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