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敬啊,你之前干商業間諜的”前面,朝著電梯走過去的兩個人還在對話,方珊珊語氣贊嘆,“得罪公司太多才轉行的你這比其他三個人專業多了,怪不得剛剛一直不出聲。”
“沒有,我來體驗生活,”晁宥乾點了點頭,順手鎖上了28層的消防通道門,“你們待會坐電梯來回的時候記得把下面的門也鎖了。”
“放心吧老板交給我了,”魯長風拍拍胸口,“絕對讓所有人都上不來。”
魯長風和李桃坐著電梯下去了,兩個人單雙分開,一層一停,很快鎖上了所有消防通道的門,接著,就如同白燼述出的離譜缺德招數一樣,這兩個電梯開始在28層和18層之間往復來回,就是不下去。
而在28層的會客室,解決了隨時可能有人上來這一問題的四人,終于坐下來開展了對話。
小趙的妻子是一個氣質很溫婉的女人,光看她的穿著打扮還有她的身形,實際上一點也不像是尚未出月子的產婦,如果不是被逼急了,相比也不會直接帶著孩子到公司來。
看見三個調查記者在自己的面前坐下并打開了錄音筆,小趙妻子深吸一口氣“我準備好了。”
“怎么稱呼”白燼述推開手中剛剛兌換出來的錄音筆,然后把針孔攝像頭移向旁邊的植物,避開了小趙妻子的臉部和身形特征,表現的好像真的是個專業的調查記者似的。
“隨便,起個化名好了,你們調查記者不是都這樣,叫我什么都行,反正我也沒抱著你們能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的想法。”
小趙妻子扶了扶額頭,沒等他們的反應,直接開始說“我是一畢業就進入殷氏實習的,實習后轉正,帶我實習的組長就變成了我的同事,后來我們就成為了很好的姐妹。”
她一開口,說的卻是和自己要殺死孩子毫無關系的內容。
“她比我要早入職幾年,男朋友在隔壁部門,結婚的時候還是我當的伴娘,婚后不就她就懷孕了,”小趙妻子的聲音很低,說起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邊回憶邊說時會有的那種拖延和遲疑,反倒是很順暢,可見要不就是她經常給人講起這件事,要不就是這件事情在她心中的影響太深,根本不用回憶就能直接說出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那時候約定好了,我以后就是孩子的干媽,分娩后幾天,我特地請了假去看她。”
“她那個時候躺在床上,旁邊放著一個小床,床上就是她生下來的孩子,我們聊著聊著,她說,你抱抱你侄子啊。”
“我就掀開小床的那個被子,她生下來的孩子太可愛了,粉雕玉砌的一小個,明明才出生三天,但和其他小孩的都不一樣,皮膚一點都不皺,眼睛特別大,”她邊說邊深吸了一口氣,“我們當時都很開心,我過去抱他,他也不哭,我姐妹說這是以為他親近我,因為她懷孕的時候我一直在身邊,所以孩子知道我是姨姨,一點都不哭。”
“我那個時候工作很忙,沒太多時間去看她,幸好她老公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假,在產假過后也一直照顧著她,在那之后,她老公為了補上請假的天數,回來又加了
很長一段時間的班,她經常一個人在家里,我那個時候下班就去陪她。”
“她兒子唯一就是有一點很奇怪,他不喜歡攝像頭,我們每次想要用照片記錄他的成長軌跡時,他就要不開始哭,要不就四處亂動不配合拍照。百天那天,他們全家去拍親子照,在影棚里待了一下午,沒有一張照片是清晰地拍到她兒子正臉的。攝影館的所有人都說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小孩,長的像是畫出來似的,不配合拍照真是太可惜了。”
“而且這孩子就像是挑著父母基因里最好的那一段長的似的,好看的不像是他們親生的一樣,不像媽媽也不像爸爸,”小趙妻子抿了抿唇,“但這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就是孩子不喜歡拍照而已,我們都沒當回事。再說了,出生才一百多天的孩子能看出來什么,臉都沒張開,怎么能斷定像誰不想誰。”
“再說了,小孩子長的好看,一家人開心都來不及,哪有嫌棄孩子長得好的,都巴不得孩子挑著自己好看的五官長,糾結這些也太奇怪了。”
“結果有一天,我剛下班,她跑著來敲響了我家的門,”小趙妻子頓了一下,“我打開門,只有她一個人在門口,我就問她我侄子呢”
“然后她在門口一把抱住我,整個人抖的很厲害,她跟我說,瑤瑤,我感覺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那個孩子早熟的可怕。
“你能想象那種感覺嗎,那種感覺”她艱難地想要找出一個形容詞來,“就是你明明面對的是一個一歲不到,甚至還只是會咿咿呀呀的小孩子,但是你卻恍惚間會有一種你其實在和一個成年人對話的錯覺。”
“她說那種眼神,一點也不像是孩子的眼神,每次看向她的時候都讓她恍惚間覺得這孩子其實是什么都知道的,他眼底里一點小孩子的天真都沒有,帶著一種洞悉世事一樣的成熟,”小趙妻子情緒肉眼可見的激動了起來,“就像是這個小孩的身體里其實住著的是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