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燼述從灌木叢后面跳出來,看著車輛園遠去的尾燈若有所思“先回去,今晚的事情明天我們跟其他人說完,白天再問問看。”
這都已經快凌晨四點了,再不回去睡覺,明天早上能不能起得來還不一定。
魯長風也跟著他跳了出來,員工宿舍樓里是沒有監控的,也不會鎖大門,因為不少員工的早中晚班時間都不一樣,為了方便進出,這里不做鎖門管理。兩人一路回了宿舍,從旁邊的小陽臺繞上來的時候正好遇見了起床準備下樓去上四點小夜班的隔壁同事。
看見兩人在陽臺上,同事還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們“凌晨快四點,你們倆在外面干嘛”
“睡不
著覺,”魯長風反應很快,立馬接話道,“這不是我們倆認床,晚上睡不著,干脆出來到小陽臺上抽根煙。”
“嗤,”同事笑了一聲,“那抽根煙不就更精神了,你們兩個人還好笑,睡不著出來出來抽煙提神啊。”
“煙癮大,本來不想抽的,結果出來就忍不住了,”魯長風搓了搓手指,儼然一副老煙民的樣子,“凡哥有煙沒,借一根唄。”
“給給給,”被稱作凡哥的同事看兩個實習生在這半夜認床出來抽煙好笑,從兜里掏出來一包黑色包裝的煙,“我這不是什么好煙啊,你們湊合湊合抽。”
“不嫌棄不嫌棄哪敢嫌棄,”魯長風熟稔地兩根手指接過煙,把頭湊過去,“借個火。”
“去你的,什么都借我的,半夜四點多跑這來蹲我是吧”凡哥笑罵一句,給他點上了煙,又朝著白燼述看去,“小晁也別客氣,我給你也點了,點完我上工去。”
白燼述把頭湊過去,凡哥給他把煙也點上,轉身揮了揮手“抽完趕緊睡去吧,這都快四點了。”
“好嘞凡哥慢走啊。”魯長風揮了揮手,目送著凡哥走遠,然后一轉頭,發現他老板正扶著欄桿無聲瘋狂咳嗽。
“老板你這是怎么了”魯長風嚇了一跳。
“嗆、嗆著了。”晁宥乾抬起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已經泛滿淚花,又紅又粉的,看著可憐至極。
魯長風震驚“老板你不會抽煙啊”
“不會啊”晁宥乾手里的煙已經被他扔到地上了,看著凡哥走遠,他終于放心咳了起來,一邊咳一邊無語道,“這玩意咳,嗆的要死,怎么、怎么會有人喜歡抽啊”
魯長風“那老板你怎么不說啊”
“你給我、給我機會說了嗎”晁宥乾咳的眼淚都出來了,“那不是你咳咳,你問都沒問我”
魯長風在旁邊一臉震撼,他要是早知道晁宥乾不會抽煙他就不找這個借口了。
主要他也想不到,他老板這樣一個會從暗網雇傭金三角雇傭兵的富二代,會不抽煙啊
誰能想到啊這
等到晁宥乾咳嗽減緩,他才小心翼翼道歉道“那個老板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會抽煙的來著。”
他老板很忿忿地踩了地上的煙一腳,才把它撿起來扔了垃圾桶“我不會啊”
魯長風躺平任罵,走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什么,嘴欠道“哎那老板你會喝酒嗎”
“不啊,”他老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酒是辣的啊”
“那玩意辣的要死誰會喜歡喝啊,是可樂不好喝嗎為什么要喝酒”
魯長風真的想不到啊
他老板一個會在金三角雇傭雇傭兵、破壞競品公司消防設備、從輪胎就能看出來貨車有沒有超載、而且還熟記暗網網址的商戰老油子富二代居然煙酒不沾啊
這個世界遠比他能夠想象到的更魔幻。
草,富哥們你這居然煙酒不沾。
震撼魯長風一整年。
也震撼我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