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還有個膽子更小的劉莓心在身邊,兩個人都害怕的話那就沒有做主的人了,她也只能勉強著自己堅強起來。
檢查科室門口的走廊遠處傳來一點腳步聲,她警戒地抬頭,發現來人是兩個腫瘤科的隊員。
鄭蕓蕓心下剛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科室內忽然傳來一聲突兀的砸門聲。
“讓我出去”是劉莓心帶著哭腔的聲音。
她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在門內歇斯底里的喊著“我沒有瘋我沒有看見我不是瘋子我不是”
鄭蕓蕓話還沒說完,不知道話里是哪個詞語觸及到了劉莓心脆弱的神經,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她又大幅度地顫抖起來,邊顫抖邊四肢抽搐,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道“我沒瘋我沒瘋”
“徐哥莓心她又開始了”鄭蕓蕓趕緊拉了一把站在旁邊的徐澤。
“你讓開。”
鄭蕓蕓趕緊給兩個男隊員讓開了路。
旁邊的呂明成和徐澤幾步上前,一個把劉莓心放在座椅上,另一個從旁邊的凳子上拿起來一根筆橫著塞進了劉莓心嘴里,整個流程配合默契,看來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
“她這是怎么了”魯長風被嚇了一跳。
“癲癇犯了,我之前又不認識她,我也不知道她有癲癇病史,”鄭蕓蕓看起來有點焦慮,手指不自覺地搓了幾下,“有煙嗎”
“沒有,”魯長風愣了一下,“我在戒煙。”
“不過我有棒棒糖,你要嗎”
“要,謝謝。”鄭蕓蕓也不客氣,接過來之后塞在嘴里嘎嘣嘎嘣咬了個粉碎,慢慢舒緩著自己過度緊張的神經。
“好了,好了,暫時不要動她,讓她緩一會,”另一邊,徐澤等著劉莓心安靜下來之后長出了一口氣,對著魯長風解釋道,“我家里有人也有這個病,癲癇發作的時候得塞點東西在嘴里,不然會咬到舌頭。”
“這會先不要碰她,讓她側臥著恢復正常呼吸就好了。”
呂明成接過了鄭蕓蕓的話頭,繼續往下說道“我們來了之后聽見劉莓心在里面大喊大叫,一邊砸門一邊說自己沒有瘋,然后等她打開門出來,就已經是這樣了。”
旁邊還在嚼棒棒糖的鄭蕓蕓點頭,算是肯定了她說的話。
“我不知道她在里面發生了什么,”鄭蕓蕓捏了捏鼻梁,“但是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進去之后一定沒有好事發生,所以剛剛我們三個人誰也沒敢進去。”
“那”魯長風隱晦地朝著楊培的方向眨了眨眼,“他呢。”
“他,”鄭蕓蕓深吸一口氣,“他來的最遲,一來就威脅我們說今晚大家都得死,徐哥呂哥一聽這話就炸了,要不是莓心忽然犯癲癇,他倆估計就得跟楊培在這打起來。”
另外兩位也頭痛地點點頭。
看來和楊培待在一起這么久確實有點挑戰他們的神經,幾個小時前親眼目睹兇殺現場的恐懼與憤怒在面對生命威脅時也被沖動所蓋過了。
怪不得剛剛來的時候這兩個人一前一后呈防御狀態對著楊培。
魯長風一個頭兩個大,下意識把視線投向了辦公室的門。
前有楊培后有護士,現在,他們之中唯一一個老隊員卻第一個進了檢查科室,他應該能安全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