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當天,別人家早早起床打掃神臺,云知云知家沒有,她繼續睡到自然醒。
起床才慢慢悠悠地貼窗戶、貼福字、貼春聯、掛燈籠。
中午別人殺雞祭拜祖先和拜神,她也殺,但她沒祖先,也不供奉神位,就只在家門口隨大流地插了幾支香。
本地習慣中午殺雞,下午兩三點就吃年夜飯,云知選擇隨大流。
“早知道就不學著別人買紙錢了,咱家的紙錢也不知道能用到什么時候。”估計這回買一次,一輩子都用不完吧。
“也不一定。”光點哥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山上下來了,突然出聲,這家伙昨天逃避勞動,一直在山上蹲著。
知道今天大年三十云知肯定要做一大堆好吃的,他就下山了。
“可以帶到山上,給扶黎燒幾張。”他說道。
云知“”
“扶黎又不是死人”昨天扶黎下來幫忙打掃完家里衛生就回山上去了,晚上待在山上,一早又下來幫忙。
他吃過云知給的那幾顆含靈葡萄后,他覺得還是回到山上自己本體所在的地方比較適合恢復,就一直留在那里。
“他跟上古那些傳說中的神是一個時代的,給他燒點也可以。”
“扶黎說我跟他是青梅竹馬,你比我還大一瞬,說明你也跟他差不多大,要不給你也燒點”
光點哥立刻拒絕“達咩,我不要,靈不能染上香火”
云知白他一眼懶得再跟他掰扯,低頭繼續處理手上的雞,這會兒正在拿碗接第二只雞的雞血,沒空嘮嗑。
別人家里除夕這天一般會殺兩只雞,一只年夜飯吃,另一只放在供桌上,云知家沒有供桌,她打算出去拜年,大年初一不接待別人來自己家。
反正跟她熟悉的人年紀大部分比她大,毛小丹最小,但她要給她家親戚拜年,肯定也不會來。
所以兩只今晚年夜飯全部上桌,神臺供神這種事就隨便糊弄過去了。
收集完雞血,云知抬頭對光點哥道“可以點鞭炮了。”
只見原本插在門口的香被拿起一支,慢慢與地上擺成長條的鞭炮引線接觸。
噼里啪啦一陣鞭炮響后,門口落下一地紅色的碎屑,再次恢復安靜。
鄧大娘以前跟云知說過,在陽城,除夕當天殺雞后點了鞭炮,別人就知道你們家在準備年夜飯,正常人就不會再在這個時候上門打擾了。
也是告訴祖先我要開始做飯了,你們準備來吃的意思。
云知覺得挺有趣,不過城區不允許放鞭炮,也不知道在城區里住的人該如何通知祖先們呢
廚房里,扶黎也從山上下來了,正坐在灶臺邊上燒火,給云知準備熱水燙雞,好拔雞毛。
不用云知通知,聽到鞭炮聲他就知道云知殺好雞了,把鍋里的水倒進桶里提出去讓云知用。
然后重新進來再燒一鍋,這一鍋是用來煮雞的。
新鮮的雞不需要焯水,等水開后兩只雞加上雞內臟一起放下去煮熟。
半個小時后,雞熟了,云知打開鍋蓋,看到上層漂浮著一層黃澄澄雞油“小丹說要把粉絲直接泡進去,這樣真行嗎而且雞湯你是不是還要用雞湯來做高湯做別的菜先把粉條放進去會不會影響湯的味道”
今天是扶黎掌勺,云知給他打下手,啥菜都不會做的光點哥已經被趕出去拔菜擇菜洗菜了。
扶黎停下手中往兩片芋頭中塞肉的活,走過去看了一眼“我把上面的油全撇掉,再舀出足夠的雞湯出來就行,然后你再往里放粉條。”
“我來撇雞油吧,你繼續做那個。”
扶黎沒堅持自己做,轉身又回去做芋頭夾肉,兩片芋頭中間夾著肉餡,裹上面糊下鍋炸,芋頭夾表面的面糊咬下去有點脆,往里是軟軟糯糯的芋頭,最后是肉餡,肉餡里有一些荸薺沫。
扶黎炸出一個云知就在旁邊偷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