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尚驚雁才瞬間清醒了,疾步后退幾步,甚至握住了權杖隨時準備攻擊,懊惱于自己居然走神了。
她心中驚濤駭浪未平,覺得很是混亂。
這該怎么算她平行世界的媽嗎“尚淞”又為什么會在這里她的身份是什么,教廷成員還是單純一個管風琴樂手
可也不對啊,群星的設定里女主不是個孤兒嗎游戲劇情也沒有什么親情線
面前的女人沒有接話,先微微偏了下頭,似乎在聽著什么,而后伸手在尚驚雁面簽打了個響指。
她長得比尚驚雁更冷感,面相也不太愛笑,這動作做起來很是利落。
尚驚雁一滯她耳邊系統的聒噪聲猝然消失了
“沒錯,是我。”尚淞的語氣平靜得好像只是在陳述她出門遛了個彎又回來一樣,“我有話想對你說,所以先屏蔽掉偷聽的東西。”
頓了頓,似乎又覺得自己過于言簡意賅,她補充道,“我是你知道的那個尚淞。”
尚驚雁“”
她沒有放松,反而面無表情豎起了權杖。
“”尚淞說,“你五歲的時候,從幼兒園畢業的那天看見我喝酒,吵著鬧著非要也來一口,我不讓,你就說要把我的丑照拍下來天滿大街小”
“好了你不要說了,尚淞女士。”尚驚雁迅速打斷了她。
這種黑歷史,難為她記得,難為自己也還記得
其實,在尚淞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尚驚雁就已經覺得她是她了,可能是一種血緣直覺。
尚淞抬頭看了看尚驚雁身后,轉過身示意她跟自己走。
尚驚雁跟上,她現在心里有一堆話要講,微妙地說“所以,你不是死了,而是穿越到這里來了怎么我現在也來了,尚氏家族的詛咒難道我真的是身負重任的天命之女也不對啊,十幾年前不是還沒有這游戲嗎”
尚淞“”
她道,“這些問題,我待會兒再跟你說。”
“行吧。”
尚驚雁語氣有點“呵呵”的意思。
她現在心情很復雜,仿佛要把尚淞的背影盯出一個窟窿來。
對一個只在小時候見過的、為人還很不靠譜的血親,她當然談不上有多深的感情,更不會一見面就感動得要哭,哪怕是自己的親媽。
相反,尚驚雁產生的第一重情緒是怨懟。
就這就這么輕描淡寫
你為什么拋下我,為什么選擇讓我誕生又不好好撫養我,為什么能夠表現得毫不在乎
可是,尚淞對她來說不只是親媽而已。
尚驚雁想起自己當初加入真物團的第二年,偶然一次在名錄里看見“尚淞”這個名字時的思緒。
她在想,搞什么我不要和這個人有一樣的經歷。
可是無法不在意。她忍不住去調查,去追尋當年,想搞清楚“尚淞”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不知不覺,她認識資料里尚淞的時間,已經比和真實里尚淞相處的時間更久了。
尚淞絕對不是一個好家長,可以說是一個百分百的壞家長。
養而不教,不告而別,誰聽了都搖頭。
同時,尚淞是個具有閃光人格的追夢者,一個悲劇的理想家。人類總是如此矛盾,公德與私德不相兼容。
然后最終,她也還是走上了一條和尚淞一樣的路,或者可能說是接過了尚淞沒走完的路。
尚驚雁越想越覺得怨氣深重,眉頭擰得死緊。
尚淞停步的時候,她差點撞到她的背。
尚驚雁抬眼看去,發覺這棟側殿居然連接著侍者說過不能進的那個房間,她幾個小時之前還腹誹它是藍胡子的故事,現在就要踏入它了。
尚淞轉過頭,尚驚雁以為她是要囑托什么“進門規則”,卻沒想到她只是抬了下手,似乎想要幫自己把頭發別在耳后,卻又放下了。
她看著女兒,輕聲說“原來已經長得這么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