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驚雁點頭“我沒有問題了。”
黛鉑勒沒有畫餅,反倒讓她放心不少。
那場談話的最后,尚驚雁略帶自嘲地說“沒想到,我不過是一個拍恐怖片的,居然能夠成為扭轉局勢的關鍵。”
然而黛鉑勒鋼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她,說“沒這么簡單的。你一定知道人為什么會有恐懼感吧它是進化賜予我們的基因禮物,它使得我們機警,讓我們能夠覺察危險的存在當危機感磨滅,人就是遲鈍待宰的羔羊。”
“白色羊群中的黑羊在古俚語中,它是不詳的、邪惡的象征,它總是格格不入。你已經不記得你當時說過的話了,但我還記得你說,你就是最先感知到風吹草動、并脫離羊群去尋求出路的那只黑羊。”
“在一年之前,哪怕我一個人能做到把腦蟲公布出去也于事無補。因為人們已經丟失恐懼感了,遲鈍太久,第一反應只會以為我在說笑。”
“而你重新帶回了這樣禮物。人們已經重新學會了恐懼。”
那么,現在是拆開禮物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尚驚雁后退一步,精神力觸須如絲籠般圈住了腦蟲的動作。
與此同時,斜下里忽地射來一連串子彈,將它的觸手打得粉碎
果然,現實態的腦蟲是可以被物理手段攻擊到的。
半透明的汁液迸濺,子彈沒有停歇,直接攻向腦蟲的傘帽主體。
眾人還沒消化上一個消息,就又被現場的風云變化驚到了。
臥槽那是什么,聯盟官方的軍隊狙擊手
真的所以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怪物是真的,聯盟現在正在對付它們
消息還在擴散,此次的頒獎禮雖是盛典,但還達不到全民關注的程度。
可當尚驚雁的三句話說完之后,直播的觀看數據就以一個恐怖的量級開始疊增,甚至造成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卡頓。
不僅主直播平臺,轉播平臺也是一樣。簡單來說,就是人太多把平臺擠崩了。
畢竟,一個人可能不關心頒獎,不關心恐怖片,甚至不關心筑夢師,絕不可能不關心自己身處的環境和世界。
這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以紫霧里為震源,層級地向外擴散,撼搖著整個聯邦,尚驚雁和黛鉑勒聯手打碎了聯盟人過去的甘甜幻夢。
有個怪物好像是從我的腦子里面爬出來的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崩潰了啊啊啊
這怪物是哪來的,老天爺啊,我看到我們這邊的窗外也有這種大水母
暗處,一個狙擊手額頭滲出冷汗,她卻分不出神去擦,槍口再度瞄準那水母怪物。
但是觀眾席現在亂成了一鍋粥,狙擊手定位不準,生怕誤傷。
這些怪物根本就是憑空冒出來的,多虧了現場有機器人維持秩序,否則恐怕都要發生踩踏事故了。
詭異的是,它們仿佛有某種識別身份的方式,襲擊尚導一擊不得逞,便統一不再管嘉賓,而是試圖轉向普通人。
人群正被疏散前往底下避難,局面無比混沌,雙方一時僵持。
狙擊手瞄到,遠處角落有一根觸手刺向一個微胖的男生,后者嚇得大聲尖叫,被椅子絆倒在地,不遠處嘉賓席卻忽然有個年輕人抬起了手。
那根觸手仿佛被定住,不動了,那人自己卻一下子臉色蒼白,被同伴扶住。
狙擊手認識他,好像是個叫云涌雪的音樂師。
她顧不得再細看,抓緊這個空檔,一口氣打掉了怪物的全部觸手
耳麥里傳來小隊長的聲音“上面傳達了新的命令,觀察它們的傘帽,里面有它們的核心攻擊核心”
從小隊長的語氣里,狙擊手也聽出了一絲恍惚不敢置信。
她們所有人,事先其實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只是接到命令在會場看臺附近潛伏,“見機行事、攻擊敵人”。
她一開始還以為會有人搞刺殺,可后來又聽說,其余地方的小隊也都接到了類似的命令,讓人摸不著頭腦。
大規模刺殺有勢力要叛亂
可是窮盡她的想象,她也沒料到所謂的敵人會是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