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尾羽眼皮微跳,陡然生出不妙的預感。
只見尚驚雁以一個很慵懶的姿勢支著下巴,舉起了一只手從輪廓來看,她身上甚至還穿著沙灘泳衣不知道還以為是來度假的。
她穩住語氣,沉靜道“你問。”
尚驚雁“如果我想退出真物團,應該找誰審批”
一下子,四周都安靜了,好幾個人都猛扭頭,愕然看著她。
“不行絕對不行”
當即就有人反對。
尚驚雁挑了挑眉“怎么,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哪有中途退出的道理,她都走到中高層了”
“其實她也沒知道什么機密,層級倒是無所謂。我們又不是賣了身,當然能退”
“呵,早就看出來了,一個筑夢師怎么會和我們是一條心。”
不用尚驚雁挑撥,成員們自己就吵了起來。眼看就要鬧起來,尾羽肉眼可見地生氣了,喝了聲“安靜”
聲音零零散散熄了下去,等沒人再開口,尾羽才說“這個問題,不是我能處理的。我會替你詢問上級,若潘你執意要退出,上級會派人專門與你洽談。”
尚驚雁目的達到,她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聯系到更高層,于是便不再搗亂,交叉著手舒舒服服地仰靠了回去。
可能是因為中途被尚驚雁打岔,后半截例會匆匆結束了。
藍螞蟻并不在例會上,她正在趕路途中,說是開完會就見面,但實際說傍晚才能抵達龍之海。
約定的時間,尚驚雁在港口等待,片刻后看到一個年輕人下了甲板。
她還是留著藍色的蘑菇頭,穿著運動服,看起來十分隨意,手上也沒有拖行李箱,光手站在游客人群中,垂著頭,有些格格不入。
尚驚雁目送她靠近,走上前去開口“藍螞蟻”
后者點了點頭,安靜地沒說話。
一瞬間,尚驚雁就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在她上次和藍螞蟻見面的短暫印象中,對方并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相反還可以說挺活潑。
可是今天見面以來,這人卻始終保持自閉低頭的姿態,一個字都沒說。
尚驚雁心中有些疑云,但覺得對方的不對勁或許和她所說的腦蟲有關,就也沒多想。
“走吧。”她雙手插兜,“我選了個和之前一樣的地方。”
上次見面是酒吧,這次也是。
只不過這回的服務員有點不尋常,調酒師左眼被眼罩覆蓋,露出的胳膊上有大片紋身,翻轉調酒工具時,能清晰地看到她胳膊上的肌肉起伏。
尚驚雁是特意選這家的,因為它是崔姐介紹的、龍之海“當地人”的酒吧,沒有游客進出。
調酒師似乎認出她是自家星球主帶來的客人,對她笑了笑,眼角刺青的花紋在燈光下頗具神秘感。
“你要喝點什么嗎”
“都可以。”
藍螞蟻隨便指了菜單上的一行檸檬星球酒。
尚驚雁心中的違和感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