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始終平緩,可是腳步聲卻逐漸凌亂起來,從雙人舞變成了一人逃跑、一人追逐。
而且,跑在前頭的那個人鞋子似乎跑掉了,變成赤腳和地板接觸的聲音。
墻壁上也出現了字跡,是用鮮血書寫的
救命、救命我被困在、去找黑
這行字一邊在寫,一邊卻又有另一股力量在擦除,最終關鍵字什么都沒有剩下。
鏡墻上只剩下一個個救命,還有血漬斑斑的手印。
是鬼魂在跳舞嗎我要昏過去了啊啊啊
還是雙人舞,我從今往后都不敢聽這支曲子和對象跳舞了
彈幕瘋狂大叫,尚驚雁無聲地點點頭。這就是她安排的驚嚇點了,如果沒人看到的話,會作為花絮放出;理想狀態,則是有倒霉蛋嘉賓恰好撞見。
現在確實有倒霉蛋撞到了,唯一的意外是看到的地點咳。
“我推測,那兩道腳步聲一個是從前嘉賓的靈,一個是ta從前的配對者。它們被困在了這里,不斷重復著之前的事情。舞蹈室守則里說的字跡就是這個吧。”
烏蕊咽了下口水,小聲自言自語分析,也是隔空對觀眾們說話,不這樣她都要緊張得完全入戲了。
“嘉賓死了變成鬼很正常,可是配對者怎么也”
烏蕊眼瞅已經2342,不敢再耽擱,迅速從梯子下到了后院。
她手心微微汗濕,里頭一直攥著那條道具。
這桃心掛墜從外表上來看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只是最普通的、年輕人會戴的首飾,在月色下微微反光。
尚導細節抓得好好,看到吊墜就能想象出它原主人的樣子,肯定就像我們身邊常見的朋友一樣。但是現在原主人
嗚嗚嗚救命,哪怕我現在這里是白天,也看得毛骨悚然。烏蕊膽子太大了,換做是我,絕對不敢半夜進山
烏蕊攏了攏領口,打了個寒戰,謹慎地走上山路。
夜幕中的后山看起來更加可怕了,白天下過一場雪,草葉上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寒風刮骨而過,和山間秋葉枝干發出共振,變成哭泣般的嗚嗚聲。
人類對寒夜山林的恐懼是寫在本能里的,它代表了未知、代表了體溫流失、代表了可能有野獸出沒傷害性命。
不僅如此,樹林里不知何時升起了白霧,遠處的樹影都看不清楚了,更顯得危機四伏。
尚驚雁一本正經地說“大家在現實里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千萬要立刻報警求助。”
節目組也配合地在屏幕右上方加了一行小字節目效果,請勿效仿。
誰會效仿這種事情啊不要命了jg
我們蕊蕊都不敢往前走了,真要命,這萬一迷路了怎么辦
樓上醒醒,我們沒有真的穿進恐怖世界,迷路了會被工作人員帶出來。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應該往哪里走
這霧來得詭異,從出現到濃郁不過十分鐘。烏蕊在發現濃霧遮蔽視線時就停下了腳步,那張紙條只說了晚上來找,卻并沒有說具體的時間,她不安地跺了跺腳,緩解寒冷。
應節目要求,嘉賓們身上都沒有星網設備,此刻她是真正意義上的孤身一人。
只有身旁的拍攝的機器人才能給她安全感,告訴她這只是一場綜藝。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決定等待零點。
不知道是因為尚驚雁開的頭,還是子夜零點本來就讓人覺得是個特殊的時刻,總之,現在興起的恐怖作品里都喜歡用這個時間來做文章。
不出所料,235959后秒數歸零的一瞬間,山路邊的樹干上就亮起了無數藍色熒光的愛心
烏蕊瞳孔微微縮緊,錯覺冷風在剛剛那一剎從脖子灌到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