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螞蟻將信將疑,尚驚雁又補充了一句“你喜歡喝酒嗎今晚你盡管喝,我請客。”
藍螞蟻瞬間意動尚驚雁猜測她現實里也是個技術工作崗位的人,不需要耍心眼子,因為她的表情和心思簡直都一眼能望出來,就和這眼前的酒杯一樣。
“對咱們組織我沒什么看法。”
藍螞蟻松弛地靠在椅背上,手又嘩嘩在電子菜單上勾了幾下,“對我還挺不錯的,給我資金支持,還能接到很多有挑戰性的單子比如說你這個。我這人對工作要求不高,這樣就很滿意了。”
這番話沒透露多少信息,但尚驚雁瞬間就判斷出來藍螞蟻加入真物團大概率沒什么追求,并非因為信仰。
不是所有人都是為了追求遠離虛擬才加入真物團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新的酒品和零食上上來,氣氛逐漸不那么僵硬,仿佛尋常好友聚會。
尚驚雁一邊和藍螞蟻喝酒,一邊不著痕跡地套了許多話出來。
藍螞蟻會成為真物團成員,起初純粹是因為無聊。
她是偏遠星系孤兒出身,由聯盟的福利院撫養長大,從小就在信息技術上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
就這么按部就班長到十七歲,她考到了首都星的大學,有一條一眼能夠看到頭的光明坦途。
但她本身卻不是什么循規蹈矩的人,否則就不會做黑客了。
在某次星網游蕩的過程中,她意外發現了真物團的存在,好奇之下主動要求加入。
以真物團“崇尚現實”的風格,一個擅長虛擬技術的黑客本來和這種組織沒什么關系。
但剛好那個時候真物團內部在討論要不要“師夷長技以制夷”,即,利用現在的虛擬流行宣傳組織理念。
“這么一說,你應該也是和我差不多時間加入的。還有那個游魚。”藍螞蟻摸了摸下巴,“你說想要做筑夢師,上面同意你試試。”
“游魚”就是“游堯”的代號,尚驚雁心想原來如此,還有這么一段淵源。
加入真物團后,藍螞蟻的生活并沒有發生太大改變。
黑客也是游離于法律之外的、灰色地帶的人群,血液里天然有著追求刺激的成分。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對當前星際的風氣感到無趣,也認同了真物團的理念。
說到這,藍螞蟻臉上已經完全紅了。
她喝高之后展現出了和外表完全不符的一面,整個人都high了,尚驚雁都不得不靠近她說話才能讓她聽清。
“再來一瓶”
“dj呢換個曲子,我要更燥一點的”
“我要小奶狗來給我服務,嘿嘿嘿”
酒醉之后,她的話倒是也更好套她。隨著酒意上頭,她吐露了一點真料出來。
“真物團,之前應該經歷過一場很大的內斗,導致組織差點分裂。”
藍螞蟻身為黑客,當然也對反向探尋自己所處的組織很有興趣。
她醉醺醺地晃著酒杯,嘴角上揚,顯然對自己能查出密辛很得意。
“這場變動的時間不會太久遠,就在這幾十年間。”
“原先的高層大換血,還有些原本的成員出走說起來,潘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嘿嘿,我都給忘了我應該直接問你才對。”
“因為,嗯,你的媽媽好像原來就是咱們組織的成員吧嗝,我那天潛入系統看到照片,你們倆簡直長得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尚驚雁沒有驚訝,反而有“果然如此”之感。
她頓了頓,感慨似的輕聲說“是啊。但是,我也記不大清了。”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么她在會議里的座位排列那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