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不開始”
“筑夢師呢已經到點了。”
“咦,人呢”
蘇書東傻站得太久,足有三四分鐘,公屏上仍然是一片空白,臺下觀眾嗡嗡議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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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不信邪地繼續機械嘗試,但路演中,觀眾向來沒有多少耐心,見筑夢師遲遲不來,已經有人起身朝外面走去。
“你怎么回事怎么還不開始”
側邊門被打開,工作人員小聲怒吼。
蘇書東如夢初醒,總算回過神。
“我、我”他口干舌燥地愣巴幾句,危機感強烈預警,“我知道了對不起,馬上就開始,我不會耽誤時間的”
他不能說他的儲存盤被破壞了,那樣肯定會被下一個筑夢師接替的,交出去的錢就白白打水漂了
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繼續演下去
蘇書東咬牙,不就是現場路演嗎沒道理尚驚雁可以,他卻不可以
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將現場觀眾拉入筑夢空間。
蘇書東路演的電影作品叫星辰之劍,是他一貫擅長的華麗格斗風格。
其主線內容是星際帝國背景下,一位平民領袖推翻帝國創立聯盟的故事,化用了當前聯盟開國領袖海卡珀的生平。當然,全片的重點還是放在女主角和她一生不同階段對應的不同男角色關系上。
那天蘇書東發現尚驚雁不依靠儲存盤就完成了講座之后,他回去也試了試相信那個晚上有不少筑夢師都進行了類似的嘗試。
當時,蘇書東成功構建了一個比較簡單的故事,就認為自己也可以。
可是,這一刻他才發現,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蘇書東理智上知道筑夢路演已經開始了,他應該心無旁騖全身心投入,可是腦子就是無法控制地在分心想別的事。
儲存盤是在什么時候被替換的該死,這里的人流量太大了,隨便買通一個路演筑夢師或者工作人員就能做到而且連監控都不全,他也沒法找到證據
他好像記起那個標志是誰的了,是流放星系一個叫花非甜的筑夢師的。
她為什么這么做為什么要毀掉他的路演,為了給尚驚雁出頭嗎可是他明明查到,花非甜和尚驚雁關系并不好啊
不,像花非甜這樣的“二世祖”,捉弄一個人其實并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看不順眼”就行了。
就像是曾經的他一樣
“媽呀,這女主的臉怎么一會兒變一個樣,好恐怖”
“這到底是個什么風格的片子我進來之前確認過上面沒寫恐怖啊”
“筑夢師在搞什么名堂啊,靠,不看了,我要出去”
蘇書東這樣分心的結果就是,角色的臉和肢體胡亂扭曲,像是上個星歷出故障的像素片,看著比恐怖片還恐怖。
但恐怖片是有故事邏輯的,他卻把控不住節奏了,開頭剛展開十來分鐘就一團亂麻。如果說驚悚片的恐怖是讓人為故事戰栗,那么他制造出的這一坨玩意兒的恐怖是讓人懷疑制作者是不是精神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