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機聚會到了晚十點左右,就陸陸續續開始有人離場,笙歌散盡。
尚驚雁等人也準備回去了,幾人剛一出酒樓大門,就被一陣喧囂淹沒。
“尚導尚導在哪兒”“尚導我愛你”“甜甜姐”“云云啊啊啊”
樓下竟然聚了不少粉絲,一見眾人下樓就克制地呼喊起來。粉絲們都是原本就在本地、聽到消息后趕來的,其中大多是年輕人,尚驚雁、云涌雪、花非甜的名字都被叫了個遍,卻幾乎沒人提到盛平沙。
這其實也是正常現象,盛平沙今年又沒有作品,當年最狂熱的粉絲也都幾乎過了追星的年紀,在座沒有人會因為這點嘲笑他。
可他還是流露出尷尬眼神,往上提了提口罩。
“怎么還專門追過來啊錢多燒的。”花非甜和粉絲相處的畫風也獨樹一幟,嘴上嫌棄,撇了撇棒棒糖,手上卻接過了粉絲遞過來的簽名板。
粉絲也嘿嘿笑著“給我寫個名校都愛我吧甜甜姐”
花非甜大筆一揮,寫了個好好學習,不要做夢。
她一邊寫,一邊還側耳聽著尚驚雁那邊,結果最后簽名的時候手一抖,差點寫成“不愛吃糖”。
花非甜“”
好險,都怪尚驚雁,她這幾天見自己這個小號id太多次了
尚驚雁戴上眼鏡口罩,從后面拍了拍云涌雪的背“小雪,靠你了。”
云涌雪“”
他還沒反應過來,等被粉絲們圍住才明白尚驚雁的“險惡用心”而后者已經如滑不溜手的銀魚一樣,竄入夜色中不見了。
“云云是你嗎沒想到居然能線下見到嗚嗚嗚”“啊啊啊媽媽的乖崽”“剛剛過去的是不是雁師云云快去追呀”
林飛捷在云涌雪之前帶過別的藝人,對此輕車熟路,替云涌雪擋人。但云涌雪平時都不見粉絲,頭一回直面這樣的熱情,口罩下的皮膚紅到了耳朵根,竟然一時被絆住了。
他只是自閉不愛出現,并不是真的冷情冷肺不在乎粉絲,被圍了一會兒,手足無措,半推半就地簽了幾個名字。
而等他抬頭時,尚驚雁的身影早就已經不見了。
雁雁要去哪她去的方向好像不是節目組安排的酒店云涌雪有點走神地想。
“現在的小年輕,可真不會說話我還以為尚驚雁會好些,誰知和花非甜一模一樣”
盛平沙今夜連番被刺激,坐進保姆車的第一句就是充滿怨氣的斥罵。
他的編輯給他遞醒酒茶,安慰“她們也不過是仗著年輕輕狂了,等你下完節目,再看看還能不能輪得到她們風頭無兩”
盛平沙喝了半杯茶,氣順了些,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
“江郎才盡”,這個詞就像一道影子,附著在“老藝術家”后面。
而這兩個標簽,盛平沙都不喜歡。
當年創作出月下長河的時候,他就如里面的主角一樣年輕,一樣貧窮,懷揣著一點才華和夢想當上了筑夢師。
這部作品讓他成名,可也讓他出道即巔峰,之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了。
曾經有個老粉給他留言說“現在讓你寫月下長河,你還會讓他們歸隱山林嗎看著現在的你,我覺得不會了。”
盛平沙幾年前很是為這條評論憤憤不平了一段時間,可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對。
歸隱山林有什么意思紙醉金迷、花天酒地才有意思
在發現自己的作品反響平平之后,盛平沙的市場嗅覺上線,及時停手,阻止了他繼續創造出更無聊的作品。
但他并不是打
算就此封筆了,相反,他是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重新出現在眾人視野里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