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啊救我”
這人的外表已經分不出性別,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長發遮蓋下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嘴里的牙齒已經全部脫落了,皮膚塌陷下去,簡直分不出是人是鬼。
賴元嘉背后的汗毛都炸開來了,大喊一聲“什么鬼東西”
他猛的把自己的衣角給扯出來,抬步就往前跑。
越來越多的手從柵欄里面伸出來,全部穿著病號服,皮膚潰爛,有的手上指甲還被剝落了。
“救我啊”
“救命,救命。”
“救我”
“不要走,不要走”
“救救我”
nc們的呼救聲如山如浪,一層疊著一層,其中的怨恨和祈求幾乎能滿溢出來。
瘋了,真的瘋了,什么樣的筑夢師會費心盡力在線下打造這種景點啊
我也要喊救命了啊啊啊
我都快分不清了,剛才差點以為這是真的
“臥槽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賴元嘉心態都崩了,盡管理智上知道它們應該都是特效妝,但還是覺得自己身上都被沾了那些不干凈的東西。
越往前跑,設施越先進,鐵柵欄牢房變成了一面是半透明玻璃的病房,可地面上的血跡也越來越新鮮。
玻璃上有無數只手在拍打著,只能朦朧看到里面的身影。
有病人在求救,有病人在慘叫,還有病人發瘋一般用頭撞著玻璃,朦朦朧朧的血跡蜿蜒地淌下來。
這是什么鬼地方
啊啊啊簡直是精神污染
我要是走在這里都覺得我得瘋了
賴元嘉什么面子都維持不住了,發瘋似地奔到盡頭。盡頭處是臺階,他連滾帶爬逃出了地宮,心臟還猶自在震動。
他勉強判斷出,自己正身處在城堡一層的前方,也就是靠著湖水的位置,剛剛的水滴聲也有了解釋。
眼前還是一條長廊,似乎從進入開始,鬼屋就在運用狹窄的地形給人壓迫感。
他咬了咬牙走上去,走到一半,長廊卻變成了透明玻璃制作的,下面是幽暗的水面,似乎有熒光生物在里面沉浮。
我好怕這種看不清的水啊
我不敢看了,但是又想接著看,靠,這鬼屋有毒吧
主播要不在這里出去吧,我去,我剛剛連接流放星系的星網搜了一下,那個叫尚驚雁筑夢師是真有本事
“我才不會走”賴元嘉見彈幕居然有點倒戈了,更覺惱羞成怒。
他腿軟地扶著墻走,忽然,水面下伸出了黑色的觸手,猛烈的拍打著玻璃
“嗷啊啊”
賴元嘉神經本就已經崩到了極限,被這一嚇直接大叫出聲。
隔著玻璃,只見到水面波動起來,仿佛底下有一只巨大的兇獸,正在不安躁動,想要突破囚籠。
黑色觸手上布滿熒光的斑斕花紋,能讓人類聯想到劇毒、深海等關鍵詞。
哐、哐、哐
帶著吸盤的觸手越敲越用力,玻璃開始發出細微的咔擦聲,綻開雪花一般的龜裂紋。
賴元嘉嚇得差點跪下了,大腦已經無法分辨那些裂紋只是光屏特效,鬼哭狼嚎著扒住墻幕。
只是他沒有想到,下一刻,掌心突然出現了濕滑的觸感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