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絳看得出二者是合作關系,但卻不知這種合作到底有哪種程度。現在看來,就和她猜的一樣,顧郎用梳子去幫高小云并非全部出自好心。
高小云緊跟著追問“它被你留下了它是不是會殺很多人”
高府的那些人她都不在乎,但她想確認頭發挑選殺死的對象究竟是什么標準。
“那又如何呢”
顧郎緩緩轉過身,“我能給你很好的生活,它殺很多無辜之人,又有什么所謂”
高小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然后又一愣,渾身有些緊繃。
她沒能掩蓋住她到底還是對這大妖起了戒備之心。
尚驚雁一邊看,一邊在刷新光腦的彈幕。
有一說一,換作是我我也怕,主要是雙方太不對等了,他的“舉手之勞”,我沒有辦法分辨究竟是為我好還是別有所圖。
嗚嗚,我的c不會要be了吧,不要啊
顧郎的人外感好重,和邪神一樣,一點都不在乎人。
你們注意到沒,剛剛顧郎和追兵相斗的時候其實很有余力啊,不過為什么他不親自幫高小云干翻高家,而要用梳子呢
是不是他不能殺人
按照他的計劃,讓梳子妖殺完高府,自己和高小云私奔,很完美的結局。就是不知道女主會怎么選
顧郎一默,半晌卻微微笑了起來,道“阿云,你果然與我想的一樣。”
他說,“那么,我會助你達成愿望。”
才能幫助高小云走出囚籠呢
幫她嫁一個好人家嗎
那只是另一個囚籠。
殺死高家所有的人嗎
那高小云又該怎樣養活自己,不被欺負。
所以應當讓她擁有力量、擁有漫長等待的時間,等待可以自由選擇的那一天,并且擁有選擇的權利。
高小云看著他溫和帶笑的眼睛,茫然道“什么”
她不知顧郎的意思,卻預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了。顯然,對于她來說剛剛的問題只是“商談”,但顧郎卻仿佛要做一個早就深思熟慮后的決定。
夜霧旖旎,顧郎的衣衫竟如燃燒一樣片片剝落成灰燼,他的青衣之下也有半數白骨,在左半邊胸腔的肋骨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心臟在跳動。
他在逐漸破碎、凋零,臉皮也在剝落了,那美人的皮囊損毀,露出裸露的眼球。
“顧郎你、你要做什么顧郎”
高小云的語調慢慢變得驚恐,薛絳也睜大了眼睛
顧郎竟然伸手取出了自己的心臟。
一個人血淋淋地捧著自己的心,這畫面恐怖嗎
大概沒有人會認為不可怕,彈幕一片尖叫聲。
但是,假如他是要把自己的心送給你呢
彈幕那些啊啊啊里有多少是驚、多少是怕、多少是震撼的失語,可就真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