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眼高小云,不知出于何種心態,補了一句,“既然是遺物,恐是我看錯了。”
“我需要一間門安靜的屋子,一盆清水,盆必須是上好的白瓷,用來感知靈氣。今晚誰都不要來打擾我。”神婆提出了要求。
什么封建迷信活動,這樣真的能行嗎
這個世界觀里真的有妖魔鬼怪,所以肯定人類里面也有能人異士,不算迷信吧。
神婆到底是有真才實學還是裝的為什么又改口了。
是夜。
“顧郎啊顧郎現在該如何是好”
高小云有些焦慮地在庭院里踱步來踱步去,時不時看向神婆房間門的方向。
仿佛為了安撫她的情緒,虛空中傳來了顧郎的聲音
“無妨。”
高小云驚喜“顧郎”
骨面書生踏著月色而來,衣影綽綽,柔聲說,“我會解決,阿云勿怕。”
他將折扇打開三格,那扇面上描繪著水墨玉蘭,顧郎白骨手一按,玉蘭就朵朵綻開,從水墨化為真實,生長出枝椏,向神婆的房間門蔓延而去。
“鐺”地一聲,神婆的房間門外竟然升起一道金光結界,上有烈火圖騰,將白玉蘭焚燒殆盡。
“呵。”顧郎一聲冷笑,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輕蔑色彩。從這一刻起,他在觀眾眼中就終于有了一絲“活氣”他還是個大妖,而不僅是溫溫柔柔的情郎,除了高小云之外的人在他眼中的確都是螻蟻。
他干脆自花叢中走出,折扇再開一寸,這一回扇面上出現的不再是玉蘭,而是潑墨游龍。
顧郎表情變得冷漠,看著那游龍擊碎了金色的屏障,一切歸于寂靜。
半晌后,房間門內傳來一聲咳血聲。
高小云怯然“結束了嗎”
顧郎伸出那只白骨手,掰下了一枚潔白如羊脂玉的指節。指節落地生花,花朵中跑出一個銀白色的小人,噠噠噠地奔向神婆居住房間門的方向。
敖青雪忍不住心想,其實尚導還蠻會拍讓人瘋狂想戀愛的人物的,從邪神到顧郎,都是又美又詭,行為又意外地帶有蘇感。
而由于背景恐怖感十足,這兩個角色比當今所有戀愛作品里的人外都要有人外味兒。
“她看到自會明白的。”
高小云愣愣問“如果不明白呢”
顧郎長嘆一聲,將她摟入懷中“那就只能可惜了啊。”
高小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旁觀者的角色,看著這場斗法,先是擔憂、再是激動,最后又變成了茫然。
“顧郎我從前竟不知道,你這么厲害。”
“你又是為何心儀我的呢我分明只是一個普通閨秀當初你我相識,也只是我十六歲時一天晚上在花園偶然撞見了你。”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短劇里一個主角問另一個主角你為什么愛我的,這還得必須有為什么嗎迷茫
按照尚導這個問法,有一小半的戀愛劇都扛不住哈哈哈。
不過說真的,高小云也不普通吧敢和白骨精談戀愛,敢一個人出去在破庵過夜。而且你聽她說的,“十六歲晚上”、“在花園里”,按照她的家規,也就是說她是偷偷溜出來的這姑娘是真膽大啊在遇到男主之前就這樣了。
顧郎這一回卻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只是道“你無需多想。但還請阿云相信,我不會害你。”
他低眸目光專注,敖青雪看到現在才恍然想起說“烏蕊演得很好啊,之前居然一直都不紅”
顧郎的下半張臉都是白骨,沒有肌肉可以調動來表達情感,也就是說演員向觀眾傳遞情緒都是通過上半張臉,但烏蕊既沒有僵硬也沒有用力過度,神情的變化清晰可見。
次日清晨,神婆居住的房間門里爆發出高老爺的一聲怒吼。
“騙人的老東西”
他大怒地摔了那裝清水的盆,白瓷四分五裂,碎了一地。